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裴砚商朝着管家使了个眼色,语气仍是淡淡,“自己去领罚。”
裴峙言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到自己刚才冒犯的行为,又像泄了气的皮球。
最终,什么也没说。
路过温景时,他愤怒又不甘,愤恨地看了温景一眼,跟着管家走了。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景看着裴峙言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心。
她问:“会有很重的惩罚吗?”
温景懦弱惯了,对于裴峙言那数不清有形还是无形的欺负,早已经能够做到心无波澜。
她是外来人,裴峙言姓裴,她可不姓裴。
裴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早就应该感激,也正是这份养育之恩,总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无论这位小少爷对她多么恶劣,她都不敢忤逆。
也许是她现在翅膀真的硬了,也许是有了靠山,在裴砚商的步步引导下,温景行事愈发大胆放纵起来,竟然敢告状。
而这也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裴砚商是一定会为她撑腰,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这边的。
温景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太多,她太依赖面前的男人了。
温景懊恼的深色落在裴砚商眼底,他自然认为她的情绪是因为裴峙言而起。
“你很担心他,担心一个一直在欺负你的人?”
裴砚商的神色近乎悲悯,他抬起手,轻挽温景垂落的湿发将它别至耳后,"为什么不能多在乎在乎自己呢?"
“他做错了事情,自然该罚,无需顾忌他的身份,你大可以把裴家当成是自己的家。”
裴砚商停了片刻,“温温现在长大了,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了,对吗?”
“如果不想待在裴家,我在广城别处也有房产,你可以随便选一套喜欢的。”
“都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陪你看看别的,想要什么说出来,嗯?”
裴砚商凑得极近,阳光下浅色的瞳孔映照出温景呆愣的神情,她的心跳无端错漏了半个节拍。
她干巴巴地开口:“不用这么麻烦的,住在这里就很好。”
裴砚商语气更为缓和,“不是麻烦,你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麻烦。”
“如果你是担心麻烦,那么我会强硬地要求你搬出去,如果不是出于这个顾虑,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会尊重你。”
温景私心不想搬出去,不搬出去,还有每天见到他的可能,搬出去,那就是机会渺茫。
人跟人,见一面少一面。
其实习惯了被裴峙言那样对待以后,她竟然觉得待在裴家也挺好的。
左右不过每天被裴峙言出声呛几句,再刁难一下。
这么多年,温景都练出抗压能力来了。
她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要搬出去,我就想要在这里陪着小叔叔。”
“但是……”
温景话锋一转,她忽然想到,如果裴砚商也和她一起搬出去呢?
他们一起住在外面,这样难道不可以吗?
当在心中问出这个问题时,温景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那就是不可以。
旁人会说闲话,他们会说裴氏掌权人和一个寄养的小可怜住在一起,会猜测他们之间是否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会肆意诋毁造谣。
纵使她知道他们关系清白,可是旁人不会信。
这样做,会有损裴砚商的声誉。
温景没了下句,裴砚商接着问:“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