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若飞牵过陆信的手往外走。
陆信:“今天赵影来找我了。”
陆信和赵影当初一起创业,做的是贸易进出口相关的工作。
陆信也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钟若飞,赵影可以说看着他俩相恋到结婚。
因此钟若飞对赵影也算熟悉,她顿时猜到了赵影此行的目的。
她和陆信当年彼此一见钟情,从确定关系到结婚都没花多久。
钟晓出生后不久,有一个很关键的单子在东南亚一直转不过来,陆信带团队出差,谁也没能想到那地方军政冲突,突发地方邦政变,发生了严峻的暴力冲突。
他们团队损失了一名谈判成员,女性,名叫陆迟留,是为了保护他们当地人中弹的,送去医院后,抢救无效身亡。
这几乎让团队崩溃,因为女人是公司最早的一员,彼此感情都很深厚。
她从无父无母打拼到如今的成果,年后才独自诞下一个宝宝,现在却忽然去世了。
陆信也精神紧绷,但他意识到在这边待得越久越危险,别说飞机了,公交车运行都得经过严格审查。
他很快联系到国内曾经的战友,紧急走国界线回国。
回国之后他去到陆自欢家,保姆还抱着不哭不闹的小宝宝,看见陆信之后问,“我打不通陆女士的电话了,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在孩子明亮澄澈的黑眼珠注视下,陆信几乎没法说出话。
陆迟留产后不到一年就恢复工作,她为孩子创造了安全优渥的生活环境。
陆信给保姆支付了双倍的日薪,让她暂时继续照顾孩子。
陆信回家找钟若飞。
他想领养这个孩子。
可能这换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来都难以接受,但钟若飞答应了。
陆信永远对此感到惭愧。
男孩叫陆青台。
钟若飞:“你想回去吗?”
陆信握紧了钟若飞的手。
·
“妈!”
陆青台率先跑回来,手里还抱着两大颗剥好的、干干净净的笋。
钟若飞接过笋,擦掉他脸上的泥点子。
“又去哪儿玩了?”
陆青台:“林无穷家旁边的竹林里!我们挖了很多。”
钟若飞捏他脸,“给林无穷留了吗?我们要两三颗就够了。”
“知道知道。”
陆青台从钟若飞的手指揉拧中挣脱,甩了甩脑袋。
江径还在路上,他得去接应。
“臭小子。”
陆青台瞬间就跑没影儿了,钟若飞笑了声,把笋子放到石头砌的台面上。
比起大人的烦恼,崽儿们要考虑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们今天下河却遇到暴雨,明天上山又看见野蜂窝,匆匆狼狈跑回家,还得做没写完的作业。
这天陆信刚刚回到家,环顾一圈儿,家里没有孩子叽叽喳喳的动静,估摸着又溜达到山头的另一头玩儿去了。
陆信刚刚脱下帽子,手机忽然嗡嗡震动。
他接起电话,那端传来江径慌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