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那样窄,周围又那么黑黢,林无穷又站在陆青台身后挡住了前面俩人大部分的动静,江径只能看见陆青台的手臂抬起来,又落下去,麻袋在不断甩动。
过了好一会儿,江径打了个哈欠,抬腿轻轻踢了两下墙壁。
陆青台也收手了,他用麻绳三两下束起江天泽的手腕,手法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拍了拍手里的灰尘,把人面朝臭水沟塞好,才满意地转身往回走。
走出巷子,钟晓也在守着,他用手掌给江径挡太阳。
“今天这儿久?”
“他肉厚。”
陆青台拍拍手里的灰尘。
江径从兜里摸出两袋湿纸巾,分给三人,
“擦一下。”
三人高高兴兴接到手里,拆开包装就往脸上抹。
江径,“……”
他是想说,擦擦手。
罢了。
白湿巾变成了黑湿巾,连林无穷也不例外,他眼镜腿都给闹得歪了。
打车回到小区,陆青台忽然问,
“船船,你家有人吗?”
“应该没有,爸爸妈妈都很忙,哥哥还在回来的路上,怎么了?”
陆青台怕拍了拍自己的黑色裤子,裤腿全是灰色。
“我们收拾一下再回家。”
·
“我们回来了啦!”
几只干干净净的崽推开门,坦坦荡荡地走进来。
陆信坐在客厅,听见他们的声音,关掉了电视,“回来就洗手吃饭吧。”
“诶?”钟晓走在最前面,蹬掉鞋子后看见客厅的人,“江叔叔,你也在?”
江径脚步一滞,眼珠子震荡了瞬间。
陆青台拍拍江径的背,走到江径前面,身形一下子挡住了江径。
“嗯,今天不忙。船船和你们一起回来了吗?”
江径已经换回平常态度,“爸爸。”
江砚决从沙发上站起来,崽儿干干净净地站在玄关,一副乖巧的样子。
“嗯,今天下班早,骑车累不累?”
江径诚实道,“不累。”
他既不动手也不动脚,站得很轻松。
江砚决似是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那就好,待会儿妈妈就接哥哥到了,去洗手吧。”
“好哦。”
四人又转头去外面洗手。
因为他们四个都长高长大了嗷,厨房一下子再装四个半大的少年,有点儿挤。
陆信提着锅铲出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口。
江砚决:“都没事儿。一个个还知道换了衣服洗干净脸才鬼混回来。”
陆信,“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