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书生比了个“无所谓”的手势,少年拍拍手,四周立刻有丝竹管弦应声响起。随着音乐的节奏,一个半裸的金发少女从箱子中冉冉升起,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扭动着柔若无骨的腰肢。就像一条随着音乐节拍跳舞的蛇。少女肌肤白如凝脂,上半身仅着一条窄窄的胸兜,面上有薄纱蒙面,仅留一双深邃的眼眸在外,如大海一般湛蓝。
“原来是个波斯猫。”叶晓莞尔一笑,虽然生性好色,但他还是十分清楚,就算是极美的西域少女,也决计值不了六万两银子。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继续鲁莽,不然花几万两银子买个西域女奴回去,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
“她可不是普通的西域女子,”唐笑突然神秘一笑,悄声道,“而是高昌国的公主。”
“那又如何?”叶晓不屑地撇撇嘴。虽然公主的身份可以使她身价陡增数十倍,却依然值不了六万两银子。
“听说高昌国前不久出现叛乱,国主遇刺,国中大乱,公主因此辗转流亡到巴蜀。”唐笑低声解释道,“前日公主找到桃花山庄,要求自卖自身。她是想找一个实力雄厚的靠山助她复国。看来那小子是知道些风声,因此才不惜花六万多两银子买下这位落难的公主,同时也就买下了一个入主高昌国的机会。”
叶晓心中一动,面上却不以为意地淡然一笑:“就算一个西域小国的国君之位,对本公子也没多大吸引力,更何况我又不能做她的驸马,你又不是不知。”
叶晓与唐门小姐有婚约,就算高昌公主在前他也不敢毁约另娶。唐笑虽不是唐门直系子弟,对此却也心知肚明。虽然与叶晓是吃喝嫖赌、百无禁忌的朋友,唐笑也不敢鼓动唐门未来的姑爷买妾,所以他忙解释道:“高昌是往来西域的必经之路,无论江南的丝绸还是福建的茶叶,都要经过那里远销西域各国,而西域的羊绒毡毯或金银珠宝,也要经过那里送到中原。高昌扼守西域与中原的往来咽喉,实乃坐地生财的风水宝地。公子错过这次机会,实在有些可惜。”
“既然那公主如此值钱,唐门何不自己留下?”叶晓不解地问。
唐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你知道咱们家掌权的那帮老头子,一向谨慎保守,甚至很少踏出巴蜀半步,一门心思只在巴蜀这巴掌大的地方。上次与扬州的南宫世家合作建跑马场,我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他们,那也是看在与南宫世家结盟的分儿上。若是要他们将钱投到万里之外的高昌小国,那还不如要他们将钱直接扔到水里听响。”
“说得也是!”叶晓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咱们叶家的生意虽然远达三江,不过老头子年纪大了,再没有年轻时的魄力和胆识,咱们家已经有五年没有再开拓过新的商路。若是要他将钱投到从未去过的西域小国,那还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所以我有些羡慕那小子,举手投足间就扔下了六万多两银子。”唐笑望向不远处那位貌似柔弱的青衣书生,“走!咱们过去结识一下,说不定将来有机会合作。”
二人来到那刚买下西域公主的年轻书生面前,唐笑对他身旁那位肥头大耳的老者拱手笑道:“顾老板,听说你今日带了贵客上门,怎么也不给咱们引见引见?”
“唐公子恕罪!”顾老板忙赔笑还礼,然后向互相打量的双方示意,“来来来!让老夫来为你们介绍。这两位是唐门唐公子和巴蜀豪门叶家的二公子,这位是江南公子襄。”
“幸会!”唐笑拱拱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方,“公子襄?恕在下孤陋寡闻,以前好像从未听说过。”
“很正常,”那青衣书生淡淡一笑,“小生一向深居简出,到贵地游玩更是第一次。不过,虽是初次见面,小生对二位却也仰慕已久。”
公子襄谈吐文雅,举止淡定从容,令人肃然起敬。不知怎的,唐笑总觉得对方有几分面善,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不过他很快又在心中予以否定。对方那种超然物外的从容淡泊,实乃平生仅见,哪怕就见过一面,自己也肯定无法忘记。他没有想到,经过多年苦役的折磨,当年那个敦厚纯良的文弱书生,无论外表还是内心,都已经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不知公子襄一向都做些什么生意?”唐笑貌似随意地问道。
“小生一向闲散惯了,哪有时间为钱财操心?”公子襄淡然一笑,“我通常是将钱财交给最会赚钱的能人,自己从不为赚钱伤神。”
“高明!”叶晓夸张地竖起大拇指,“这才是真正的贵族做派,与公子襄一比,咱们全成了俗人!”
三人相视一笑,转眼便如多年的老友般闲聊起来。叶晓和唐笑用语言多方试探,却始终问不出对方的底细。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唐笑转而征询道:“不知公子襄对什么娱乐感兴趣?桃花山庄什么都有,不如咱们边玩边聊。”
“好啊!”公子襄欣然点头,指向自己身旁一直一言不发的同伴,“我这表弟最喜欢飙马,只可惜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如何?”
“那就干脆明天吧!”叶晓忙道。唐门的马厩里有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名马,向为叶晓羡慕,他想趁机挑起双方的竞争,好一睹唐门名马的风采。
“不知公子襄这位表弟怎么称呼?”唐笑打量着公子襄身旁那个面色冷傲阴鸷的少年,心中暗自惊异。
“我表弟名叫元杰。元杰,快来拜见两位公子。”公子襄回头招呼表弟。却见那少年冷哼一声,勉强对唐笑和叶晓拱了拱手,看他的神情,似乎完全没有将二人放在眼里。唐笑见状心有不快,暗忖在这巴蜀大地,还有谁敢轻视唐门嫡传弟子?见对方精气内敛,显然身负高明武功,唐笑便有心给他点教训。假意还礼,唐笑趁机托住对方手腕,正要将之掀一个踉跄,却感觉对方手腕如泥鳅般轻轻一缩,轻易便逃过了一劫。
唐笑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元杰公子不必客气,既然公子喜欢飙马,明日在下就陪公子玩玩。不过今日两位公子既然到了咱们桃花山庄,不如先见识一下山庄独有的游戏如何?”
“什么游戏?”元杰露出一丝好奇。
“两位公子去见见就知道了,就在隔壁的逸园。”唐笑意味深长地笑着对二人示意。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有再推辞,便与顾老板一道,随唐笑与叶晓一同离开了大厅。
隔壁的逸园布置与清园全然不同,厚厚的波斯地毯从大门一直铺到大厅,厅中也铺着半寸厚的羊毛毡毯,再加四周燃着熊熊炉火,使厅中温暖如春。大厅中央,两名几近**的健美少女正扭胳膊抱腿摔在一处,而十几个宾客则散坐四周,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场中的摔角,对进来的唐笑几人俱没有注意。
场中的摔角已到关键时刻,只见一名少女已将对手压在身下,两人**的肌肤在火光映照下,散发着一种健康的古铜色,肌肉结实饱满,与寻常柔弱女子全然不同。看她们摔角的手法,显然是经过系统的训练。
“一、二、三!蓝方胜!”场中响起评判的高声吆喝和宾客们稀稀拉拉的掌声。两名摔角的少女这才相互松开,得胜的少女高举双手向观众示意,她上半身裹着一袭小得不能再小的胸兜,下半身则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蓝裙,紧贴在她们凸凹有致的健美胴体上。虽然她们全身几近**,却没有一丝**亵的意味,反而有一种罕见的矫健之美。
“两位公子有没有兴趣玩上两把?”唐笑指着场中笑问道。
“怎么玩?”元杰第一次见到如此**的场景,不由两眼放光,第一次开口询问。
“这些女摔角手都经过特别训练,就像寻常人家养的斗鸡赛马一般。”一旁的叶晓笑着解释道,“本地不少名流家里都养有这样的女摔角手,既可为酒宴助兴,也可博彩玩乐。像咱们这种身份地位,对寻常的歌舞早已厌倦,没点新奇的游戏日子岂不无趣得很?所以自从桃花山庄推出这种美女摔角游戏,人人争相效仿,已成本地一绝。”
“这些女摔角手从何而来?”公子襄突然问。
叶晓呵呵一笑:“这世上总有些狠心的父母,为了三五两银子就愿意卖掉儿女。尤其灾荒年,城中插着草标贱卖的小孩比骡马牲口还多。你可以仔细挑选几个结实健壮的小女孩,耐心培养训练几年,也就拥有了自己的摔角手。如果公子没这耐心,也可以掏钱买,桃花山庄和咱们叶家训练的摔角手,在本地都小有名气,决不会令公子失望。”
“这些女孩子怎会愿意当众**摔角?”公子襄又问。叶晓一怔,像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立刻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这当然需要你的**,皮鞭、饥饿、钢刺……你是如何**你的马,也就可以如何**你的人,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将她们教得服服帖帖。不仅如此,你还要对偷懒和败阵的摔角手施以严厉惩罚,比如将她们卖到最下等的妓院。只有让她们心怀恐惧,才能令她们平时认真训练,角斗场上拼死一搏。”
场中又有两名少女下场,评判在高声汇报着她们艺名、身高、体重以及过往的战绩。叶晓掏出银票买了红方胜后,笑望公子襄问道:“公子不下注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