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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考验(第3页)

那个自称朗多的汉子目送着舒亚男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微芒。他身后一个随从见状,忙俯身在他耳边悄声问:“殿下,要不要小人将她弄来?”

“算了,这里不比漠北,可不能恣意妄为。”朗多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回头继续下注。不过他明显对输赢没多大兴趣,只是像孩子一样,在体验一种从未玩过的游戏。

舒亚男离去后不久,明珠也下庄出来。作为闲家她又玩了几把,这才不动声色地离开。待她和舒亚男离去后许久,云襄也将剩下那不多的筹码兑成了银票,与金彪大摇大摆地离去。待二人走后,南宫豪忍不住转望身旁的老者,征询道:“古老,你有什么看法?”

古戈拈须沉吟道:“这姓云的果然不简单,毫不掩饰大摇大摆地登门,第一个照面就出人意表;借着与暗灯招呼,巧妙地将众暗灯向同伙点明。只此两点,即可见其高明。不过他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那几个始终在留意着他的赌客,其中定有他的同伙!只要他们明日再来,咱们定能将之抓获!”

南宫豪满意地点点头,对身后的张敬之吩咐道:“让人暗中跟踪云公子,若能查到赌坊中有哪些赌客与他在外面碰过面,即是大功一件!”

张敬之领令而去后,南宫豪俯瞰着依旧熙熙攘攘的大堂,在心中暗暗道:姓云的,你可千万别那么容易被我逮住啊!

第二日正午刚过,云襄依旧带着金彪大摇大摆地来到鸿运赌坊。众暗灯明哨已经得到南宫豪指示,不再与二人招呼,反而全神贯注留意二人的一举一动,并满场寻找注意着他们的赌客。却见云襄依旧在柜台换了一千两银子,然后来到掷骰子的桌前,像旁人一样玩了起来。

南宫豪和古戈依旧在窗口俯瞰着整个大堂,一个如踞岗而卧的猛虎,一个则如目光炯炯的苍鹰。看得多时,古戈突然道:“让人留意云公子右前方那个推牌九的红衣女子,一个时辰之内,她已经偷看了姓云的七次!”

南宫豪的密令很快就悄悄传到楼下,赌坊中目光最犀利的几个暗灯扮成赌客,悄悄来到那红衣女子身后,全方位地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柯梦兰从小在赌坊长大,对赌坊的监视有天生的直觉,不过她心中无鬼,对众暗灯的监视浑不在意,反而意气风发地大杀四方。

虽然柯梦兰并没有出千,但她从小就苦练过赌技和千术,习惯成自然,她拿牌的手形、看牌的习惯以及出手的方式,落在目光如镜的众暗灯眼中,立刻就让众人如临大敌。但众暗灯看来看去,却看不出半点破绽,更别提抓住她的现行,众人只好将这结果上报南宫豪。

听完张敬之的禀报,南宫豪连忙质问:“你说那女子拿牌的手形有问题,也赢了不少钱,但所有人都抓不住把柄?”见张敬之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南宫豪不禁怒道,“我养你们这么些人,还真不如养几只狗!”

“南宫老板不用着急,老朽亲自下去看看。”古戈拈须悠然道。南宫豪一听大喜,连忙道:“有古老出手,什么老千还不立刻现形?”话虽如此,南宫豪却在心中暗自祈祷:千万别让这老家伙坏了自己的大计!

古戈下去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垂头丧气地回来禀报:“咱们上当了。”

“此话怎讲?”南宫豪忙问。

古戈摇头道:“那红衣女子虽然手法熟练,赌术精湛,却绝没有出千。”

“怎么会这样?”南宫豪有些疑惑,“她既然与云公子是同伙,又赢了不少钱,她不是老千谁是老千?”

古戈叹道:“她是云公子同伙不假,而且她也是开事(懂得千术)的老手,但她却没有出千。她赢钱除了赌术精湛,更懂得挑对手。与她同桌的都是些不开事的凯子,她不赢钱谁赢钱?不过以她赢钱的速度,要想赢到三万两恐怕是做梦。所以老朽肯定,她只是吸引咱们注意的又一支佯兵,真正的老千咱们还没找到。”

南宫豪恍然点点头:“如此说来,咱们还得从头再来?”

古戈摇头叹道:“要想在赌坊中找出云公子的同伙,恐怕得换一个思路。依老朽所见,咱们得留意所有赢了大钱的赌客,他们中必有云公子的同伙!尤其是那些一赢再赢的陌生赌客。”

南宫豪忙对张敬之道:“传令下去,严密监视所有赢了大钱的客人!凡是连赢两天以上者,一律记录在册!”

舒亚男点了点自己的筹码,已经赢了一万多两,完全超过了原定计划。她有些恋恋不舍地停手,对赌坊的伙计吩咐道:“结账!”

“舒姑娘的手气真是好得令人羡慕,在下不知可否请你喝上一杯?以便向舒姑娘请教赌博之道。”那个叫朗多的异族汉子笑问道。他似乎是赌坊的常客,今日再次与舒亚男巧遇,看模样又输了不少,不过他却浑不在意。

“多谢好意,不过素昧平生,冒昧相邀实属无礼,请见谅。”舒亚男冷冷道。她已看出对方只是对自己感兴趣,并非怀疑自己在靠非常手段赢钱,所以也就不再客气。

朗多对舒亚男的拒绝并不在意,依旧觍着脸笑道:“你们汉人有句俗话,叫一回生二回熟,如此说来,咱们应该算熟人了吧?”

“抱歉,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舒亚男说着从伙计手中接过银票,正要飘然而去,却听朗多急道:“我叫朗多,咱们昨日才在这里见过,难道舒姑娘忘了?”

舒亚男当然没忘这家伙昨日就在纠缠自己,说没见过他,原本是要告诉对方,他在自己心目中毫无印象,别再无端纠缠。谁知这家伙是个缺心眼,竟没有听懂自己的言下之意。舒亚男刚赢了大钱,心情舒畅,便笑着调侃道:“哦,我想起来了,昨日这桌上好像也有这种牛羊的膻味,那就是你吧?”说完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已笑着飘然而去。

北方少数民族,因长年食用牛羊肉,身上总有股膻味,所以常被汉人取笑。朗多对舒亚男的调侃还没什么,他身后的随从却勃然变色,俯身在他耳边道:“殿下,这女子对你如此无礼,属下实在忍无可忍。”说着他已手扶刀柄,面露杀气。

“是吗?我倒觉得她记得我身上的味道,是种难得的缘分呢。”朗多目送着舒亚男离去的背影,眼神越发迷蒙。那随从僵在当场,一脸的悻悻和不甘。朗多见状信手给了他一巴掌,斥道:“巴哲,别忘了你只是我养的一只狗,我让你咬谁你才能咬谁,别有事没事就龇牙咧嘴,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那随从体形彪悍,面目阴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狼一般的冷厉,但在朗多面前,却如听话的恶犬。听到朗多的呵斥,他连忙低下头,悄然道:“属下遵命!”

朗多意兴阑珊地收起筹码,对那随从道:“不玩了,咱们走。我有预感,咱们明日还能在这里见到那女子。”

在朗多带着随从离去后,离他们不远的云襄收起筹码换了张桌子,他一直在暗中留意着舒亚男那一桌的动静,虽然并没有用目光正视,但舒亚男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眼角的余光。他趁换桌的当儿对金彪小声道:“今晚你想法通知舒姑娘,她玩得太急了,这样下去会惊了场子。明天让她带四千两银子来坐庄,凭手气老老实实地赌,输光了就走人。”

金彪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他与舒亚男有秘密的联络方式,不怕会被赌场的打手跟踪发现。

一连数天,南宫豪与古戈瞪大双眼,依旧没有找出云襄的同伙,更没有发现有人出千。眼看就要到约定的期限,古戈一向从容的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镇定。望着暗灯明哨收集到的各种杂乱的情报,他不禁喃喃道:“这赌场必定有某个漏洞已被姓云的抓住,但咱们却全无头绪,实在令人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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