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襄歉然笑道:“在下不过是受人之托,请三公子见谅。”
“受何人所托?”南宫放忙问。却见云襄哈哈一笑:“三公子聪明绝顶,这还用得着问我?”说完拱手离去,只留下一个飘逸的背影。
南宫放闻言顿时心中雪亮,想现在自己正为保住嗣子之位焦头烂额,如今牧马山庄发生这等事,定会让老爹对自己更加失望,得益的却只有一人。他不禁在心中暗暗道:大哥,你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那可就小看了你三弟。
“三公子,场面已经失控,怎么办?”一个赌场的管事气急败坏地前来禀报。南宫放若无其事地道:“让他们尽情砸,不用阻拦。”
那管事有些意外,却不敢多问。只见南宫放神色如常地穿过乱哄哄的大厅,缓步登上二楼,将自己关在房中。楼下乱哄哄的打砸吵闹声,并没有影响他的思绪,他已在平静地寻思反击之策。
“干杯!”五个酒杯碰在了一起。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让金彪和舒亚男等人兴高采烈,齐齐举杯同贺。扣去金彪从外地雇来的那些帮腔闲汉的佣金,众人还赚了三万多两银子。赚到的钱虽然不多,但给予牧马山庄赌坊的打击,却足以使它短时间内翻不了身。众人自然十分高兴,只有云襄一人笑得有些勉强。
酒过半酣,云襄起身去茅厕,金彪连忙追出来,悄然问:“我看你小子今晚强作欢颜,殊无喜色,实在不像大胜后的模样,不知是什么原因?”
云襄迟疑了一下,摇头轻叹道:“这次我得意忘形,差点失手,完全是莫名其妙就死里逃生。”
金彪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云襄叹道:“南宫放栽赃陷害,我却不知赃物藏在哪里。原以为死定了,谁知江南大侠吕正刚搜遍我浑身上下,却找不到任何赃物。现在想来,是有人在南宫放栽赃之后,巧妙盗去了我身上的赃物,使我逃过这一劫。”
金彪奇道:“有这等事?不知此人是谁?”
云襄摇头道:“我也不知,只记得南宫放与我打过招呼走开后,有人从身后撞了我一下。当时四周有些拥挤和混乱,我也就没留意。现在想来,定是那人从身后摸去了我身上的赃物,救了我一命。”
金彪闻言顿时目瞪口呆:“竟有这等事?是不是南宫豪请了高人在暗中相助?”
云襄摇头道:“不会。从我身上摸走赃物不算什么,能发现南宫放栽赃就决不简单。如果南宫豪手下有这等高人,就没必要刻意结交我这个不明底细的外人了。”
金彪疑惑地问:“那会是什么人?”
云襄微微摇头:“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定是一直在暗中盯着我和南宫放的较量,所以才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我没这么高明的朋友,不过他也未必就是南宫放的仇人。”
金彪有些不解:“为什么不会是南宫放的仇人?”
云襄笑道:“他若是南宫放的仇人,不必借我之手也能对付南宫放,所以没必要冒险救我。我至今还猜不到他救我的动机,也猜不到他究竟是友是敌,这真让人有些颓丧。”
金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云襄决然摆摆手:“不管他,总不能因为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就改变计划。咱们要照计划继续对牧马山庄施以打击,赌场并不是山庄的全部,它最大的支柱是赛马。这一回,咱们不能再出半点纰漏。不过这次你为了救我,已经引起了南宫放的注意,下面的行动,你最好在暗中接应,别再直接参与。”
“那怎么成?没有我的帮助,你还能靠谁?”金彪急道。云襄一想也是,下面的计划,若找外人总有些不放心,金彪实在无人可以替代。他只得叮嘱道:“那你千万要小心,别再与南宫放碰面。”
“以后我躲着南宫放就是,你尽可放心。”金彪笑道,“你要的东西已经做好,药也按方配制好。不过为安全起见,咱们是不是先暂时收手,待风头过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云襄眼里闪出一丝厉芒:“不,咱们要趁热打铁,给予牧马山庄致命一击。”
金彪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云襄,告诫道:“公子,我发觉你每次提到牧马山庄和南宫放,就恨不得立刻将他们击垮,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镇定和从容。我担心这会让你失去冷静,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
云襄一怔,勉强笑道:“没有的事,你多虑了。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明天你去买几匹马,我很快就要用到。”
“买马?”金彪有些奇怪,“难道咱们要参加牧马山庄的赛马?”
云襄摇头笑道:“咱们临时买来的马,怎么能和别人训练有素的赛马比试?我买马另有所用,不过你别问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
“这是精细活儿,你学来也没多大用处。”云襄笑道,“再说那种骰子若在真正的赌徒手里,只需掷上两把就要露馅。不过牧马山庄押骰子的荷官通常只摇骰盅,所以才没发现异常。”
“我不管,反正你得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金彪说着挽起云襄就走,二人一路说笑,打打闹闹地回到酒席,却见席间气氛有些异样,舒亚男和柯梦兰俱冷着脸一言不发,而明珠则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一脸的为难。
“怎么了?”云襄忙问。明珠正要开口,柯梦兰已抢先笑道:“没什么,我方才跟舒姑娘开了个玩笑,谁知就惹舒姑娘不高兴了。”
“什么玩笑?说来听听。”云襄忙问。却见柯梦兰脸上一红,有些发窘道:“是女孩子的玩笑,公子就别问了。”
云襄不好再问,只得叮嘱二人道:“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伙伴,千万不要有什么矛盾。”
“怎么会?”柯梦兰笑道,“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巴结还来不及呢。”
舒亚男见云襄望向自己,便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跟柯姑娘没什么,公子不用担心。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
云襄心知几个女人必有秘密,却猜不出是什么,只得看看众人,沉声道:“下一步咱们将有更大的行动,喝完这杯酒大家就回去着手准备,没有特殊情况不再碰面。”
众人立刻喝光残酒,分头离开。回去的路上,明珠心有不甘地对舒亚男道:“姐姐,那柯姑娘好没道理,居然说你在死乞白赖地缠着云公子,你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舒亚男若无其事地淡淡一笑:“为了对付牧马山庄和南宫放,我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见明珠一脸好奇,似要追问,她忙道,“你不用担心,她说得再难听,我都不会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