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艘战船上,天梁星主端坐于船首,面容沉稳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稳定,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遗迹,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两位星主的目光在星空中相遇,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在虚空中碰撞。
“北斗的人,果然来得快。”
天梁星主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如同沉钟在暗夜中敲响。
“看来你们对这片蛮荒之地也很上心。”
“不知摇光星主可曾想起,上一次北斗的人如此‘上心’,是在天河星域截杀我南斗三位星使的事?”
摇光星主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挑衅。
“南斗也不慢,看来你们对这片蛮荒之地也很感兴趣。”
“至于天河星域……那三位星使擅闯北斗领地,被截杀也是理所当然。”
“怎么,天梁星主现在是想替他们讨个公道?”
天梁星主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北斗能来,南斗自然也能来,这片星域又不是北斗的地盘。”
“公道的事,自有天理昭昭。”
“不过既然摇光星主提起天河星域,不知可曾记得三百年前,你北斗的‘天枢卫’队在陨星海全军覆没的事?”
摇光星主的脸色微微一沉,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月色。
“陨星海……那是你们南斗设的伏击。”
“我北斗七卫在那次损失了三位十四境的长老,这笔账,我一直记得。”
天梁星主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如同冰封的火山终于裂开了缝隙。
“伏击?那你们北斗截杀我南斗商队、掠夺货物、杀我三位星使十七位随行弟子的事,又怎么算?”
摇光星主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锋利:“那批货根本不是普通的星辰矿石。”
“里面夹着的是加密的空间符文,是军用物资的加密强度!”
“你们南斗偷运北斗边境防务图,被我七卫截杀,那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天梁星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三位星使是南斗主的外戚,你们杀他们之后,还将他们的头颅悬于天枢星外示众,这也是天经地义?”
“头颅示众,是因为南斗主事后派杀手报复,连杀我北斗六位边境守将!”
“那是因为你们北斗先动了手!”
“那是因为你们南斗先偷了防务图!”
“防务图的事根本没有实证!”
“实证?被销毁的货物清单就是实证!”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跨越了三百年的风暴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束缚。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重的、几乎要凝固的杀意。
银白色的光芒与翠绿色的光芒在星空中交织、碰撞、摩擦。
如同两片正在相互挤压的星云,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一位北斗的十四境强者握紧了拳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
“三百年前陨星海那场血战,我师兄就是被南斗的人偷袭致死。”
“今天要是真打起来,我第一个冲进去,把南斗那个带头的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