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向如风,一字一顿道:“这个小杂种的性命,本座要定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否则,六部同盟,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何必呢?”
夜母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狩母,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哼!说得轻松,死的不是你的儿子!”
“也罢!”
夜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也罢,那你我便各退一步。这样吧,倘若今日六部盟主之争,你能坐上盟主之位,我便听凭你的号令,如何?”
狩母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很难理解么?”
夜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倘若你成了六部盟主,统帅六部,号令所至,莫敢不从。到了那时,你想杀谁,想保谁,还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只要你能成为盟主,到时候,你要杀了如风,我自然不能再阻拦。”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虫母都皆是微微一愣。
夜母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给狩母指出一条明路,但又似乎哪里不对。
狩母眯起眼睛,打量着夜母的神情,半晌,才冷哼一声,“夜母,你这拙劣的激将法,以为可以骗得过本座么?你无非就是想激我,答应先结盟,我若是能成为盟主,才能杀死那小孽种!但我若是无法成为盟主,还不是要乖乖听你的号令?”
“哈哈哈!”
夜母摇头笑了笑,“怎么?就算我打的是这个主意,难道你就怕了?还是说,你对自己能够成为六部盟主,毫无半点信心?”
“你!”
狩母瞪住夜母,沉默了片刻。
她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除了夜母之外,其他四大虫母,她都不放在眼里。
而夜母的实力虽然深不可测,但五年前与那巫炤一战,夜母已经暴露了全部的底牌。
就算这几年夜母又有所突破,但她自问,至少还是有九成把握,能够战胜夜母,夺下盟主之位。
所以,不管夜母附加了怎样的条件,只要能够击败夜母,她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杀死如风。
想通了这一层,狩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好,很好!”
她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狂傲与自信,“夜母,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本座成了六部盟主,这个小杂种的命,便是本座的掌中之物!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本座绝不后悔。”
夜母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哼!”
狩母冷哼一声,大袖一甩,“那便依你所言!本座倒要看看,今天有谁能拦得住本座坐上这盟主之位!”
说罢,她身形一闪,重新落回到腐烂巨虫的头顶。
脚下那沸腾的腐沼也随之平息下来,漫天的毒雾缓缓收敛,方才那股几乎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恐怖威压,也消散了大半。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这样被夜母化解于无形。
黄少天皱了皱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缓缓松开。
他回头看了如风一眼,压低声音道:“丫头,夜母这是在……”
“放心吧。”
如风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夜母的背影,“我相信,夜母前辈自有她的打算。我们静观其变就是。”
话虽如此,她的掌心却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无论如何,狩母算是暂时被压制了下来,只要能够击败狩母,让她无法坐上盟主的宝座,到时候,六部同盟已经结成,她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