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声音却低低的,似有些为难,带着点沙哑:“韫儿,再挣,就不太好了。”
柳韫咬着唇,不说话,也不敢动。
可又想得憋屈,他不让她动,她偏要动。
方才那一瞬间的僵硬过后,她又开始挣扎起来。更加用力,更不管不顾,像要把心里的那股恶心和恨意全都发泄出来。
裴昱容的呼吸乱了一瞬。她蹭来蹭去的,这让他愈发精神起来,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他吸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固定在怀里,不让她再乱动。
“韫儿,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怀着孩子,太医说最好别动。朕这几个月,日日搂着你睡,看得见摸得着,就是吃不着……你知道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说着,手顺着她的膝弯往上,轻轻摩挲着。
“今日的事,朕知道你不高兴。可韫儿,”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委屈似的,“朕都憋成这样了,你总该负点责罢?”
柳韫被他摩的开始有些慌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韫儿,让朕进去看看孩子好不好?”
他总是能先柳韫一步看到孩子,至于是用哪个眼看就不好说了。
柳韫抵死不肯,裴昱容被她反抗得没了脾气,索性退了一步。
下一瞬,柳韫的手便被握住了。
他的手掌覆着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牵引而去。
他的呼吸更重了些,喷在她后颈上,烫得她浑身发颤。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哄,几分求:“劳烦韫儿了……”
柳韫最气他这种语气,由他说出来就有几分故意之感,她咬着唇,不说话。
裴昱容知她也不会答应,便直接带着她,虽有些可惜,但到底能用。
柳韫偏着头,不去看他,只感觉到手心的滚烫。
裴昱容扯了扯嘴角。闹得再凶又怎样?只要她还能被他圈在这方寸之间,只要他还能这样带着她的手,让她不得不听他、由他、承受他,那些别扭、怨恨,便都不算什么事。
过不去的坎,搂着睡一觉就好了;解不开的结,像这样亲近一回也就松了。
她嘴再硬,身子总会软。
帐幔间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她肩窝里抬起头。
他低头看她,她的脸埋在枕间,看不清神情。他的手还覆在她手背上,那手黏腻腻的。
他轻轻笑着,声音还带着餍足后的慵懒:“韫儿,你的手真软。”
柳韫没理他,只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想蹭在他身上,又想到他一会定然还要贴着自己,遂在被子外面蹭了蹭。
裴昱容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无奈地又笑了一声。
他翻身下榻,让人去外头端了盆温水回来,拧了帕子,轻轻替她擦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仔仔细细地擦。
柳韫脸半埋在枕里,裴昱容提醒道:“换个姿势罢,别闷坏了。”
擦完后,他把帕子扔进盆里,又重新躺回去,将她揽进怀里。
这回她不敢再动了,生怕它再次抬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风满楼满府的人,
裴昱容在御书房批奏疏。案上堆着一叠叠文书,有户部的秋粮账册,有吏部的官员考绩,有兵部的边关奏报。他一本一本翻过去,有时批几个字。
高公公在一旁侍立,时不时添茶换水,偶尔悄悄抬眼,觑一眼那张脸。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内侍在门口探头,看见高公公,忙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