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五岁的时候,妈妈病死了,老院长和她妈妈认识,就照顾她。”
“不过,她总是独来独往的,也不爱住在福利院。”
“我们那一批孩子,就我和她关系好些,也是因为老院长总让我去给她送饭。”
“她妈妈走的早,也就没人教她怎么活,只能自己摸索。”
“我想,她发现自己·····”苏青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向陈宝瑜。
“她也会迷茫和害怕。”
她看了眼司机,含糊道:“没人告诉她,其实是可以的。”
“更何况,路太难走了。”
陈宝瑜沉默。
“所以,春深才不想你走上那条路。”
苏青犹豫着,还是问出声:“见雪,你还怪她吗?”
“我其实,早不怨她了。”陈宝瑜咬了下唇,“人总会犯错,我也会。”
“我想到我当时,也是害怕的,才会默默地隐瞒自己的情感。”
“回到漠城,旧人旧事都太美好。”她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我的心被填满,那时候的疼,有些记不起来了。”
“当她在我身边时,我就不会害怕。”
陈宝瑜能在黎春深的眼睛里看到爱,能从黎春深的嘴巴里听到爱。
充沛又丰盈的爱意点点滴滴滋润着枯萎的心。
“可···”她皱着眉,“一旦分开,我无法···”
“没办法再,确定。”
“她会不会放弃,会不会爱上别人——”
“不会。”苏青斩钉截铁地答,“见雪,你知道吗?”
“黎春深这辈子拥有的东西太少太少了。”
“她妈妈走的时候留给她一个金镯子,她再累再饿,也不愿意卖了,平时宝贝着藏着。”
“见雪,你知道我第一次见那个镯子是什么时候吗
陈宝瑜摇摇头。
“她让我陪她去当了,给你治嗓子。”
陈宝瑜眼眶红了,她手抖了下。
“你应该还记得,漠城的医生都说很难治好。”
“她把镯子卖了,钱给你看中医,看不到好转的针灸一次没断过。”
陈宝瑜摸了下自己的咽喉,声音微颤。
“我回北京去看医生,医生也说还好是一直在治疗,才能做手术,恢复的这么好。”
“见雪,你可以试着多信她一点,她真的很爱你。”
“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其实——”
“小乖。”
黎春深拉开门,递了个东西给陈宝瑜。
“什···”陈宝瑜手上一沉,她低眸看,“你买电脑做什么?”
“你不是要写稿子,我想着网吧环境太吵了,在家安静些。”
“老板说,这是最新款,看看喜欢吗?”
黎春深把门关上,对着前面喊了声:“师傅,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