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发了十分钟了,温晚没有回。
因为她刚才在逛,在摸小衣服,在流眼泪,在林唯说“哭”的时候大脑蓝屏。她根本没有看手机。
温晚赶紧回复。
“我在,不累,不饿,再逛一会儿就回去。”
沈映晚秒回。
“好,晚上想吃什么?”
温晚想了想。
“火锅。”
沈映晚沉默了三秒。
“换一个。”
“海底捞。”
“换一个。”
“那就——火锅海底捞。”
沈映晚又沉默了三秒。
“我去买清汤锅底,回家自己煮。”
温晚的嘴角翘了起来。
“好。”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看到沈雅琴正看着她。
那双和沈映晚有三分相似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晚读不懂的光。
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柔软的、温暖的、像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的光。
“晚晚。”沈雅琴的声音很轻。
“嗯?”
“映晚以前不是这样的。”
温晚愣了一下。
“什么?”
“以前她对谁都冷。对我冷,对她爸冷,对公司的员工冷。我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对谁好了。”
沈雅琴的目光落在温晚的肚子上,停了一下。
“你来了之后,她变了。”
温晚的耳朵又红了。
“妈,不是我——”
“是你。”沈雅琴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她给你倒水,给你系鞋带,帮你吹头发。她记住你不吃香菜不吃葱花,记住你喜欢草莓千层,记住你每个月什么时候来例假。她做了很多我以前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做的事。”
温晚的眼眶红了。
“妈,你别说了,我要哭了。”
沈雅琴的嘴角弯了一下。
“哭吧,哭是孕妇的特权。”
温晚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