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了学位,做了一个项目,去了几个国家,拍了很多照片。”
“回来还走吗?”
楚子妤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菊花瓣,喝了一口。
“不走了,想在临安定下来。”
林唯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楚子妤放下茶杯,看着林唯。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林唯读不懂的、复杂的、像是藏着很多东西但又不想说出来的光。
“因为这里有人。”
林唯看着她,心脏又跳快了。
她不知道楚子妤说的“有人”是谁——也许是家人,也许是朋友,也许是别的什么人。
她不敢问,因为问了就意味着她在乎。
她在乎,但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在乎。
“温晚说你在巴黎见过她。”林唯换了一个话题。
楚子妤点了点头。
“她请我吃了小笼包。她说那家店是临安人开的,味道很正宗。”
林唯的嘴角弯了一下。
“温晚这个人,到哪里都要找小笼包。”
“她说是在帮你找的。说你想吃,但吃不到。”
林唯的手指又停了一下。
楚子妤看着她,目光里的东西又深了一层。
“学姐,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林唯沉默了一秒。
“挺好的。”
楚子妤看着她,没有追问。
她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拿起那本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学姐,我在看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女孩子从小到大被家人控制,后来终于逃出来的故事。你要不要看看?”
林唯看着那本书的封面。
白色的底,上面画着一只鸟,笼子的门是开着的,鸟站在门槛上,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
林唯摇了摇头。
“不看了。”
楚子妤把书合上,放回包里。
“好。”
咖啡店里安静了一会儿。
靠窗的学生收拾东西走了,风铃又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