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映晚已经重新转向那面玻璃墙,目光定定地看着对面,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许静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嫉妒,许静在心里分析了一下。
沈总不会嫉妒温小姐的能力,她巴不得温小姐什么都不做才好。
也不是酸。
那是什么呢?
许静想了三秒钟,得出了答案——是“这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许碰”。
就像一只金丝雀,被主人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在房间里飞来飞去。
主人看着它停在别人的肩头,叽叽喳喳地叫,心里想的不是“它真好看”,而是“它为什么不回来”。
许静默默地把门关上,决定今天下午除了天塌下来,否则绝不再进老板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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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设计部的人终于散了。
温晚的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一杯草莓酸奶,插上吸管,坐在床沿上,一边喝一边看手机。
沈映晚隔着玻璃看着她,手指终于停止了敲击。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温晚的号码。
“喂?”温晚的声音带着酸奶的甜腻。
“今天怎么样?”沈映晚问。
“挺好的啊!”温晚的语气很兴奋。
“周妍她们给了我七个方案让我看,我都看完了,提了一堆意见。你是没看到,她们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从‘老板的小花瓶’变成了‘卧槽这人真有东西’——”
温晚说到“卧槽”的时候,沈映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周妍说明天要带我去看一个项目的现场,就在临安郊区,有一个艺术园区在改造,她们想让我给点建议——”
“不行。”沈映晚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为什么?”温晚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防备。
沈映晚沉默了一下。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吧?
“明天我有事。”沈映晚换了一个说法。
“你有事关我什么事?”温晚挺起小胸脯,语气变得理直气壮。
“我又不是你的挂件,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我明天要去郊区,我自己去。”
沈映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让许静送你。”
“不用,周妍说她开车来接我。”
沈映晚的手指又敲了一下。
节奏变了,变得更慢,更重。
“那让许静跟着。”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拔高了。
“我只是去郊区看一个园区,不是去叙利亚打仗!你要不要给我配一个保镖队?”
沈映晚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