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
那些今天下午一波一波往温晚办公室里跑的人。
那些围着温晚、听她说话、冲她笑的人。
那些让温晚眼睛发亮、让她忙得没时间给自己发一条消息的人。
沈映晚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种情绪不对。
温晚不是她的替身金丝雀——至少现在不是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从“囚禁”变成了“同居”,从“合约”变成了“不是替身”。
温晚有权利交朋友,有权利出去吃饭,有权利拥有自己的生活。
但知道是一回事。
接受是另一回事。
沈映晚睁开眼,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她想回“不行”。
但温晚一定会问“为什么”,而她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她可以编一个——“晚上不安全”“明天要早起”“我不喜欢那家日料店”——但温晚不是傻子,她会听出这些借口背后的意思。
然后呢?
然后温晚会说“你是不是又要关我”“你是不是还在把我当替身”。
然后她们会吵架。
然后温晚会生气,会不理她,会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会把被子蒙在头上。
然后沈映晚要花一整个晚上才能把她哄好。
得不偿失。
沈映晚的手指在键盘上动了一下,打出了两个字:“去吧。”
但她没有发出去。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然后删掉了。
重新打:“几点回来?”
发出去。
温晚秒回:“不知道,吃完就回。你晚上不是有应酬吗?你先去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沈映晚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沈总?”对面是她另一个秘书。
“今晚六点半的应酬,帮我推掉。”
“推掉?可是对方是——”
“说我身体不舒服。”沈映晚的语气不容置疑。
“改到下周,我亲自去道歉。”
“……好的,沈总。”
沈映晚挂了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走到衣帽架前,取下那件深灰色的风衣,穿上。
然后她走出办公室,敲了敲温晚的门。
温晚打开门,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有应酬吗?”
“取消了。”沈映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