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沉默了几秒。
“她想什么时候动手?”
“不确定。但她最近在密集地联系媒体。我截到了一些她的通讯记录,她和几家网络媒体的主编都有接触。”
林唯从手机里调出另一张截图,放在茶几上。
“这家,这家,还有这家。都是临安市本地最大的几家网络媒体,每家粉丝量都过了千万。”
沈映晚看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唯。
“你为什么帮我们?”
林唯看着她,那双被淤青环绕的眼睛里,有一种沈映晚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锐利的,不是冷漠的,而是一种……疲倦的、但又不甘心熄灭的、像风中的烛火一样的光。
“因为温晚。”林唯说。
“她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房间里又安静了。
温明看着林唯,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心疼,林唯不需要别人的心疼。
是一种“我理解你”的、无声的、不需要语言来表达的东西。
“你想怎么做?”温明转向沈映晚。
沈映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有几只鸟从远处的楼顶飞过,翅膀在灰色的背景中画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
“宋知意想要的东西,是我的命。”沈映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不,不是让我死,是让我活着,但活得比死还难受。她要把我的过去摊在所有人面前,让我变成一个笑话。”
她顿了一下。
“那就让她来。”
温明和林唯同时看着她。
“我们不做任何事。”沈映晚说。
“不删帖,不公关,不找关系。她发什么,就让她发。”
温明的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那些东西是真的。”沈映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秦以寒有病,我知道。秦以寒对我做的事,我知道。我被秦以寒操控了三年,差点毁了自己,这些也都是真的。宋知意想公开,那就公开。我不怕。”
林唯看着她,目光里的光变了——从疲倦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惊讶,又像是敬佩,更像是“原来你也走到了这一步”的、同路人般的理解。
“但温晚呢?”林唯问。
沈映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瞬。
“不能让温晚知道。”沈映晚说。
温明摇了摇头:“她迟早会知道。”
“那就等她知道了再说。”沈映晚的声音低了下来。
“在那之前,不要让她掺和进来。”
温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