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映晚一个人。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外。
窗外是临安市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棉被盖在城市上空。
远处的陆家嘴高楼在云层下若隐若现,像一群沉默的巨人在低头思考。
沈映晚低下头,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白色药瓶。
她拧开瓶盖,倒出两颗药片,放进嘴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药片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微微的苦味。
她想起方远舟说的那句话——“秦以寒的病,不是你的错。”
她曾经以为是的。
她曾经以为秦以寒的病是她造成的,秦以寒的死是她害的,秦以寒的痛苦是她带来的。
她用了三年才走出来,用了三年才明白,有些病不是爱能治好的。
不是因为她不够爱,是因为那种病需要的不是爱,是专业的治疗。而她不是医生。
沈映晚把药瓶放回抽屉,关上。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妈。”沈映晚的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沈雅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
“还好。”
“温晚呢?”
“她在设计部。”
沈雅琴沉默了一秒。
“映晚,宋知意的事,你不要一个人扛,沈家不是只有你。”
沈映晚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一下。
“妈,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说。”
“帮我约林市长。”
沈雅琴沉默了更久。
“林曦?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她谈谈。”
电话那头,沈雅琴的声音低了下来。
“映晚,林曦不是一般人。你和她谈,要有筹码。”
“我有。”
沈雅琴没有再问。
“好,我帮你约。”
电话挂了。
沈映晚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低低的云,沉默的巨人们。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玻璃上倒映着她的脸。
三十三岁,深黑色眼睛,五官冷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