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像两只被煮熟的小虾米。
温晚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尖,又想笑了。
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手放下来,看着沈映晚。
“再来。这次你说,‘你好热’。”
沈映晚看着她。
“你好热。”
这一次,她的语气比刚才好了一点——不是“签合同”的语气了,而是“开会时做汇报”的语气。
温晚的嘴角又开始往上弯。
她咬住了嘴唇,忍住了。
“不是‘你好热’,是‘你好——热——’,要拖长音,要有感情。”
沈映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好——热——”
这一次,她加了拖长音。
但那个音拖得太长了,长到像一句没唱完的歌,长到温晚的脚趾都在被子里蜷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尴尬。
一种替沈映晚感到的、无法控制的、像是被人挠了痒痒一样的、尴尬到想笑的冲动。
“噗——”
这一次,温晚没有忍住。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她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笑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沈映晚坐在旁边,看着她笑,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带着一点点无奈和很多很多“你笑够了没有”的、宠溺的、纵容的、像看一只在沙发上撒欢的猫一样的表情。
温晚笑了很久。
久到她的肚子都笑疼了,久到她的眼泪流了一脸,久到沈念晚在隔壁房间敲了敲墙壁——大概是在说“妈妈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我要睡觉”。
温晚捂住嘴,把笑声压成了“唔唔唔”的闷响。
她看着沈映晚,沈映晚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像两根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缠在一起的、怎么都解不开的丝线。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还有点抖。
“嗯。”
“你是不是故意说成那样的?”
沈映晚看着她。
“不是。”
“那你为什么说得那么好笑?”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不适合说那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