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看着她,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林唯。
林唯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酒红色的长发散在肩上,墨镜架在头顶,表情冷硬得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店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沈念晚。
“二十四块也行,阿姨给你包起来。”
沈念晚笑了。
“谢谢阿姨。”
她捧着那束用白色纸包裹着的雏菊,跑出花店,跑到林唯面前,踮起脚尖,把花举到林唯手边。
“唯唯妈妈,给你。”
雏菊的花瓣是白色的,花心是黄色的,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鲜嫩。
有几朵还没完全开放,花瓣紧紧抱在一起,像一个个小小的、害羞的秘密。
林唯接过花,低头看着那束雏菊。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送过她花。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不记得那个人送的是什么花,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她只记得那束花在她手里待了不到一天,就被林清寒扔进了垃圾桶。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送过她花。
没有人敢。没有人想到。没有人觉得她需要。
但沈念晚觉得她需要。
一个四岁的、连鞋都穿反的小孩,觉得她需要一束花。
林唯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只是红了一下,像晚霞的最后一道光,短暂地停留,然后消失。
“念念,谢谢。”林唯的声音有点哑。
沈念晚笑了。
她伸出手,牵住林唯的两根手指。
“走吧,念念饿了。要去吃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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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在花店旁边的一条巷子里,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
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看到林唯进来,笑了。
“林小姐,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
林唯点了点头。
她带沈念晚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点同一碗面——鸡汤面,加一个荷包蛋,加青菜,加小虾仁,不要葱花,不要香菜。
温晚不吃葱花香菜,沈念晚也不吃。
林唯觉得这大概是遗传。
沈念晚坐在儿童椅上,两条腿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怀里抱着“唯唯”小兔子,嘴里哼着那首不知名的歌。
等面的时候,她突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话说了”的安静,而是一种“在想事情”的安静。
林唯看着她,等着。
“唯唯妈妈。”沈念晚开口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