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到沈念晚在她怀里“咯咯”地笑起来。
“妈妈,你抱太紧了。”
林唯松开一点,但没有放手。
她抱着沈念晚,走在临安市秋天的街道上。
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大一小,靠得很近很近,像一棵大树和一棵小树。
小树的根系还很浅,但大树的根很深。
深到可以替小树挡住风,挡住雨,挡住那些小树还不知道的、将来可能会遇到的、所有不好的东西。
林唯想,也许有一天,她会有一个自己的家。
不是林宅,不是那个有花园有池塘有佣人有保安的、名为“家”的牢笼。
是一个真正的、温暖的、有爱人、有孩子、有笑声的、可以自由地哭、自由地笑、自由地发脾气、自由地说“我爱你”的家。
那一天可能很远,也可能很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天,此刻,她抱着沈念晚,走在秋天的街道上,路灯亮着,桂花香着,风很轻。
这就是好的。
这就是够好的。
---
林唯把沈念晚送回去的时候,温晚家的灯全亮着。
不是那种“一个人在家开了所有灯”的亮,而是一种“所有人都在”的亮——客厅的吊灯,餐厅的壁灯,走廊的射灯,还有楼上卧室那盏昏黄的台灯。
所有的灯都亮着,像一座在黑暗中发光的、温暖的、邀请所有人进来的灯塔。
林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把沈念晚从怀里放下来,蹲下来,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念念,到了。”
沈念晚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屋子,又转回头看着林唯。
“唯唯妈妈,你不进去吗?”
“不进去了。”
“为什么?”
“唯唯妈妈还有事。”
沈念晚看着她,右眼尾的泪痣在门灯下闪闪发亮。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搂住林唯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唯唯妈妈,念念会想你的。”
林唯的嘴角弯了一下。
“唯唯妈妈也会想你。”
沈念晚笑了。
她松开林唯的脖子,转身跑向那扇亮着灯的门。
她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唯一眼。
“唯唯妈妈,你明天还会来看念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