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温高,冬天像一个小火炉,夏天像一个大火炉。
沈念晚怕热,每次被她抱着都会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放在烤架上的鱼。
沈映晚怀里不一样。
沈映晚体温低,抱上去凉凉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但还没完全热透的玉石。
沈念晚喜欢凉快。
温晚叹了口气。
“好吧,你抱她。”
沈映晚关掉吹风机,把风机放回抽屉里。
她在温晚身边坐下来,看着温晚。
温晚的头发吹干了,蓬蓬的,软软的,像一只小狮子的鬃毛。
右眼尾的泪痣在台灯下闪闪发亮。
“沈映晚,你明天几点起?”
“六点。”
“那么早?你不是说今天累了吗?明天多睡一会儿。”
沈映晚看着她。
“六点不早。”
“六点很早!我每天九点起都觉得早。”
沈映晚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九点起,是因为你晚上不睡。”
温晚的耳朵红了。
“我晚上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温晚看着她。
“因为你在旁边。你在我旁边,我心跳就快。心跳快就睡不着。”
沈映晚看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克制的、像刀锋一样的光,而是一种温柔的、湿润的、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的、带着一点点心疼和很多很多“我也是”的光。
“那我睡地上。”沈映晚说。
温晚愣了一下。
“你敢。”
沈映晚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去洗澡。
温晚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水声哗哗的,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但让人安心的白噪音。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林唯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条,是沈念晚今天画的那幅画,被林唯裱了起来,挂在客厅的墙上。
照片里,画框是原木色的,画是彩色的——房子是红色的,屋顶是蓝色的,太阳是金色的,草是绿色的,人是五颜六色的。画的右下角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我们一家人”。
还有那句“包含但不仅限于以上~”。
温晚看着那幅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