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流转。
民国初年,陈家的最后一代传人——外祖父年轻时——正在研究秘典。
「天工秘典……七家合一……」他喃喃道,「如果真的合一,会看见什么?」
他翻开秘典的一页,上面写着「七家合一,天机尽现。天机者,命运之轮也。窥见命运者,必受反噬。」
外祖父皱眉「命运的反噬?这是什么意思?」
他继续翻阅,在另一页找到了答案
「命运不可知,知之者必受惩罚。轻者精神崩溃,重者身死道消。故七家秘典分散保管,永不合一。」
外祖父合上秘典,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陈家的匠魂,是用来传承的,不是用来窥探天机的。」
画面渐渐模糊,林墨感觉意识在上升。
她睁开眼睛,看见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原来匠魂有这么多秘密。」她喃喃道。
她终于明白了——匠魂不只是辨别真假的能力,还是传承记忆、强化自我的工具。
而天工秘典的合一,会让人窥见命运——但代价是命运的反噬。
「我不会让秘典合一。」林墨对自己说。
「我要找到另一条路——不用合一,也能揭开真相。」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初升的太阳。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第二天,林墨把外祖父留下的所有资料都翻出来仔细研究。
那些泛黄的纸张上,记录着陈家几百年的制墨历史。从南宋一直到民国,每一代匠人的名字、技艺、成就,都被详细记载。
她看见了一个名字——陈守真。
那是她的外祖父。
「陈守真,陈氏第十六代传人,匠魂觉醒于十八岁。一生制墨数千块,其中最著名者为知墨——可惜此墨在雅集堂灭门之夜失踪。」
「守真生性淡泊,不喜争斗。晚年隐居徽州,专注制墨传艺。」
林墨盯着外祖父的名字看了很久。
她从小和外祖父一起生活,知道他是个温和的老人,从不和人争执。
但外祖父从来没有提起过雅集堂的事。
或许,那是一段他不愿回忆的过去。
「外祖父,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些?」林墨喃喃道。
她想起小时候,外祖父教她制墨的场景。
「墨是什么?」外祖父问。
「墨是写字用的。」
「不。」外祖父摇头,「墨是活的。」
「活的?」
「嗯。」外祖父拿起一块墨,对着光,「你看,每一块墨都有自己的魂。做墨的人,把自己的魂揉进去,这块墨就活了。」
「那我也可以把魂揉进去吗?」
「你可以。」外祖父摸摸她的头,「你有匠魂。你的墨,会比我的更好。」
那时候,林墨不懂匠魂是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