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嘴角的纹路,能看见她眼睛里我的倒影,能看见她牙齿的边缘。
“你出国之前,在机场。”她说。
“我怎么了?”
“你抱了我一下。抱了很久。我以为你会说什么,但你没说。”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因为你想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那朵差点熄灭的火苗,现在烧得很旺。
映着雪光,映着灯光,映着我的脸。
“常安。”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在巷口问‘你叫什么’的时候。”
“那你呢?”我问。“你喜欢我,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想了想。
“从你说‘安心的安’的时候。”她说。“以前没人那么解释过我的名字。你是第一个。”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这个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把我当一个人,不是一个名字。”
雪还在下。
窗外白茫茫一片。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我靠在窗边。
面凉了,没人吃。
灯亮着,没人关。
时间停在这里,停在这个下雪的夜晚,停在便利店暖黄色的光里,停在她靠在我肩膀上的重量里。
“林听雪。”她说,声音懒懒的,快要睡着了。
“嗯。”
“以后的初雪,都一起看。”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