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巨大的声响回荡在耳畔,令得红鸾下意识朝着那方向看去。她此刻身处在剑冢岛屿上的某个庭院之中。或许是运气好,诸多宗门弟子之中,她可能是最早寻得名剑所在的人。而这位找到的名剑,也比想象之中脾气要好上很多,或者说,脾气实在太好了。“怎么了,红鸾妹妹?”庭院中,手持雨伞的墨发女子立在亭前,目光朝着红鸾看去。她身姿优美,容貌柔弱,若是没有察觉到其身上那股恐怖如渊般的剑意,旁人只怕会下意识将其当做一位江南美女。“没没什么,稚鱼大人。”“只是那边的动静闹得有些大,难不成是其他人在收复名剑吗?”红鸾收回目光,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朝着面前的名剑稚鱼询问道。毕竟那气势太过惊人,哪怕相隔如此之远,那磅礴的气势都令她感到心惊。她虽只有噬阳境中期,但却也是门中翘楚,此代诸宗圣子之中有名有姓的领军人物。可刚刚察觉到的那股气息,却将她几乎压得喘不过气来。那是能轻易将她杀死的恐怖存在。什么情况?那是,噬阳境能够施展出的神通威力吗?不是说此次进入剑冢的只有四十岁以下的天骄人物吗?除却他们宗门和天牢外,难不成还有第三波进入的人?但,就算如此,这般声势,究竟是何人能够发出的?被称作稚鱼的柔弱女子温和一笑,手中纸伞摇晃,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谁知道呢,我也琢磨不定。”“红鸾妹妹想去看吗?”本只是稚鱼随口一问,但红鸾不知怎么迷了心窍,竟然下意识点头道:“想的,想看看那究竟是何人做到的。”“年轻人物里,何时出的这种存在。”这番话方才说出口,红鸾就感到了后悔。毕竟如今是她在“追求”面前这位名剑稚鱼。对方性格温婉,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她却说出这般话来。遭了。就在红鸾心中暗感不妙,是否会被名剑赶走之际,却见得那女子的反应并无她想象中的变脸,只是温和的笑,晃着手中的纸伞,朝着她意味深长的开口笑道:“不要去哦。”“如今的岛上,最好不要乱逛哦。”“为了你,还是在我这里老实待着吧,你我姐妹谈话就是了。”听着稚鱼意有所指的话语,红鸾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稚鱼。“稚鱼大人,您,难道知道什么吗?”“此番铸剑之筵,难道没我们想的那般简单?”稚鱼只是笑,此刻却不再答。就在红鸾准备继续开口追问时,只听她淡道,“言多必失,红鸾妹妹在这里候着吧。”“相信我,你等不了太长时间。”“主上,此人已灭杀!”树林之中,厚土神将立直身子,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深坑,开口说道。“辛苦你了。”殷红轻轻拍了拍面前的巨大石头,也不知道是脑袋还是肩膀。不过眼睛却始终未曾离开那坑洞。“只是,我们的对手似乎也没那般容易解决呢。”他话音落下间,那深邃的坑洞之中,一点金光突兀的亮起,紧随而至的,便是那潮水般涌出的金浪!那并非是水流,而是剑。细如牛毛的剑锋,比起先前还要更多,已不止是万数,而是要更多。十万,百万,或许还要在其上。而如今,这无数的剑锋变得更多了,杀威比起之前有增无减!那戴着竹笠的中年男人承受了附加了人道初火的厚土神将一击,竟然还未曾倒下。浓密的金芒如海啸般前赴后继的涌现而出,每一道细如牛毛的剑锋都发出尖锐的嗡鸣之音,声音之刺耳,金光之耀眼,都已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此刻在那金色浪潮之后,竹笠男人缓步从坑中踏出。只是相比起之前,却也没了那般自然,。头顶的斗笠被削去了半边,带着焦黑的灼迹,露出了染着血的脸庞。那双发亮的眼中满是锐利的光。“好手段,好神通。”他舔去唇边的血,语气之中已经没了先前的轻佻,尽是冰冷肃杀。“既是剑道大修行者,还走了土道,这般大神通,让我开了眼。”“年轻一代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般人物。”“走眼了。”“倒真是让我看走眼了。”“真元境。”“你很不错。”“但刚才那一击,还不够格!”,!他抬手,悬于周身的亿万剑锋齐齐震鸣,发出清越的剑鸣。“好好见识一下吧,这便是我的名剑,金缕。”“此剑能分化,却亦能聚合。”话音未落,那金潮般的亿万剑锋猛地聚拢在一起,百川归海般,尽数没入他腰间那空荡的剑鞘之中。剑鞘剧烈震动间,一道凝练如丝的金线自剑鞘中延伸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柄三尺青锋!那是一柄通体金黄,宛如赤金般的剑。在其上镌刻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火红符文,符文如游鱼般在那剑身之上不断活动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剑压。正是名剑本体!“这才是“金缕”的真正形态。”男人单手持剑,腰身佝偻着,一脚踩着土石,姿态高傲的凝望着殷红,嘴角带着冰冷的笑容。“名剑·金缕,分化万千,聚拢如一。”“你先前那些牛毛剑锋,不过是它亿万分身之中的零星残屑罢了。”“如今,便叫你真正见识一番,名剑之威。”“我本以为你这般人物会持有名剑,未曾想却让你施展土道大神通给我来了一记狠的。”“真是大意。”殷红立在厚土神将肩上,目光平静地望着那柄剑。正如那男人所说,此刻展露了本体的那柄“金缕”之上的剑意的确超凡脱俗,即便比起昔日全盛时期的惊霄也不遑多让。这柄剑,不简单。“山君,以前的名剑之中,存在这柄金缕吗?”殷红并未急着动手,朝着肩上的山君询问道。山君此刻凝望着那柄剑,眉头直皱。片刻间,有了答案。“未曾见过,只怕此剑就是那剑主新造的三柄名剑之一了。”“这人不对劲。”“剑主也不对劲。”明明是刚刚开始的铸剑之筵,可在此刻名剑却已经有了主人。这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除非,剑主在这之中做了什么!“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复杂。”殷红望着下方的那中年男人,眼中带着冷色,“我给你个机会,告诉我你手中的名剑是如何得到的,你为何要袭杀他人。”“这其中,究竟有没有剑主的参与?”“若是老实交代,我可以给你痛快的死。听到殷红的话语,男人冷笑,“小小后辈,倒是口出狂言。”“若今日死在此地的,是你呢!”男人向前迈出一步,身形已在空间之中拉出一道金厉残影,剑锋瞬间便递至殷红面前,速度之快,甚至远远超越了神使的极限,即便是下方被人道初火加持的厚土神将都未曾反应过来。除却以神识驾驭那金缕的分身外,这男人竟然还擅长快剑!“找死。”殷红冷声。这柄剑的确很快,但再快,又怎能快的过他昔日刺杀天人昆仑的那一记名剑·一隙呢?剑锋未曾探至身前,殷红却已偏身闪过,掌中人道初火燃烧间,煞气已然凝作一柄长枪,枪尖几乎是擦着对方的身躯同时刺去。“好快!”中年男子也未曾想到自己这一记快剑会被躲过,不仅躲开,还能在同时递出一记枪刺,相比起殷红的从容闪避,中年男子却要狼狈不少,一时间胸口染血,不得不狼狈错身。感受着体内疯狂紊乱气息的狂暴兵煞,他眉头直皱。这小辈到底修炼了多少种道途,竟然连兵道也掌控了。不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吗?此人不但修行的多,还修行的深,什么怪咖?!心中感慨间,殷红却不给他调整的机会,眼中黑红的火光掠过长空,黑影之下,一只手却已自中年男子下方掠出。金缕长剑在这一刻迅速分化部分,试图以攻作防。然而那万千剑影还未曾触及到那只自影中探出的手掌,就见那手掌主动的消散开来。撕拉——再现身之际,中年男子的右臂已然被那出现在另一处的手掌刺入,稍微用力间,血雨爆开,连骨带肉尽数被撕扯而下。中年男子倒也是个狠人,吃痛间却也没忘了转换名剑,手臂被撕扯而下的前一刻,神识分化,那即将落下的名剑金缕在空中陡然变作无数细雨朝着下方的影子刺射而去。索命道——该死的,这人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阴司?阴司什么时候出现这种人物了?这修行的道途一个比一个麻烦,还能精深到这种地步,真是碰到钉子了。“你再看前面呢?”殷红的声音响起,那万千的金缕贯穿影子,却未造成丝毫的伤害,只见得殷红那燃烧黑红火焰的身躯已出现在中年男子的正前方,不等对方再次催动名剑,一只手已经抓住那中年男子的脖颈。恐怖的人道初火在其上蔓延,霎时间便将他化作一个火人!“你不能杀我!”“我知道很多事情!”中年男子感到不妙,求饶的大声呼喊道。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殷红冰冷的声音。“不需要,问你的尸体同样也能得到答案。”“我给过你机会,你却没珍惜。”话音落下的瞬间,火焰升腾!林中,惨叫声不绝于耳。:()灵气复苏:我以傩面杀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