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闲汉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时不太爱说话的刘念,闭了嘴。
方樱兰不知道这事。
她照旧跑村子,照旧记山地,照旧把每户情况写得清清楚楚。
有天上午,药材站来了两个外地药材商。
一个戴墨镜,一个穿喇叭裤,脚上的皮鞋擦得发亮。
两人拎着皮包,一进门就发烟,说能帮镇里把药材卖出高价。
王师傅不在,方樱兰接待了他们。
两人把合同摊开,嘴上说得热乎。
“方同志,签了这个,以后就等着分红吧!”
“你们负责种,我们负责收,保管比供销社给得多。”
方樱兰手指压在纸页上,听他们念条款。
刘念站在柜台后,脸越来越沉。
对方念到收购价时,故意含糊过去。
方樱兰抬头。
“麻烦再念一遍第三条。”
戴墨镜的男人笑了。
“方同志,这都是统一合同,没啥问题,你眼睛不方便,我们还能坑你?”
刘念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了。
方樱兰却语气平和地再次说道。
“请再念一遍。”
喇叭裤男人把纸往回抽。
“你一个实习干部,签字盖章就完了!耽误了收购,村里损失算谁的?”
刘念走过去,伸手按住合同。
他看了两行,脸色变了。
“最低收购价改成三成,你们还要村里先垫运输费?”
两个药材商对视一眼。
戴墨镜的男人笑容收了。
“小同志,你懂不懂生意?”
刘念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茶水溅了一地。
屋里几个人全停住。
刘念指着门口。
“滚!”
喇叭裤男人脸一横。
“你说啥?”
刘念又往前走了一步。
“拿瞎眼姑娘当傻子骗,你们算啥东西?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