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燕王罗艺那是个老政治家呀,一听秦琼的话,知道秦琼是为自己考虑。现在人家已然进城了,连那窦建德带兵都进来了,如果再继续打下去,那真是玉石俱焚呐。那指不定自己这边还得牺牲多少兵将啊,不能再流血了,现在这个情况对自己不太利呀。只要是人家能撤出去,不再打了。之前死的那些人,牺牲那些将士,都可以既往不咎啊。像这些人,我自己好生抚恤,也就是了,不要把这事情太扩大化了。所以,燕王罗艺冲罗成一摆手,“公然呐,听你表哥的。叔宝啊,我赋予你全权,你代表我跟窦建德相谈也就是了,怎么讲都行。”
“姑父,虽然我可以帮你谈。但是,您作为涿郡之主,您是不是应该跟窦建德见个面啊?”
“好!我去见见他。”
“姑父请!”
“请。”
就这样,燕王罗艺、燕山公罗成连带罗松被秦琼带着,也来到了两军阵前。
窦建德一看,哎呦!赶紧连连拱手,认识罗成啊,“燕山公,多年不见,一向可好啊?”
罗成哼了一声,“托福!托福!承蒙夏明王所赐,我呀,差一点没命归西呀!”
“呃……”窦建德苦笑一声,也并没有以此为意。又看看罗成身旁,“呃,这位——”
秦叔宝给介绍,“这,就是我的姑父,涿郡城的城主——燕王罗千岁!”
“哎呦!”窦建德一听,赶紧甩镫离鞍下了马了,往前紧走几步,来到燕王罗艺马头前,深揖一躬,“燕王,得罪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呀。谁都没想到,窦建德居然过来给燕王罗艺赔了一礼,一躬到地。那下一个礼节就是磕头了。人家现在也是一方反王啊,不比你燕王小,能够给你燕王行此大礼,够份儿!
“呃,”燕王罗艺当时也是一惊,赶紧在马上一探身,“呃,夏王,不必多礼。夏王啊,您请平身呐。本王我身受重伤,又加上有毒,现在行动不方便,不便下马扶你呀。”
秦叔宝这边甩镫离鞍下了马了,过来双手相搀,把窦建德扶起来了,“夏王,万万不可如此,快快起来呀。”
夏明王窦建德这才直起身来,拍了拍秦叔宝扶自己的手,“唉!燕王千岁,罗爵爷,本王惭愧,惭愧呀!我在罗爵爷面前发过誓,不会对涿郡用兵。我窦建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从来不说无信之言。可惜呀,我手下大将刘黑闼,他居然瞒着本王,背着我不知道,发兵攻打涿郡。这是本王实在没有想到的事情啊,以至于让本王名义受损,失信于天下,又导致双方将士无辜而死。这刘黑闼实在可恶啊!本王知道啊,就这样向燕王、燕山公赔礼,唉,无足轻重啊。来人呐!”
“有!”有员金瓜武士过来了,“陛下!”
“把那刘黑闼给我拉下去,斩!让他不服从国法王令!”
“是!”
好家伙,这刀斧手闯到刘黑闼身边,把刘黑闼的胳膊往后这么一拧,按着就往下走啊。
刘黑闼一看,怎么呢?难道说,我……我我还真得掉脑袋吗?“哎呀,夏王!夏王饶命!夏王饶命啊!属下我也是一时糊涂,着了飞钹僧、王伯超的迷药了,这才鬼使神差来到涿郡呐。陛下呀,我这也是为您的疆土着想啊!我没有坏心的,请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拖下去,杀!”
“且慢!”
秦琼赶紧地把手一张,阻止住了往下拖这刘黑闼,抱拳当胸,“哎,夏王千岁呀,千万不可如此啊。您刚才不是说了吗?这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啊。既然是场误会,就不要太过于较真儿了。我想刘将军,那也是听了别人的蛊惑,这才带兵进入涿郡城的。他也是对夏王您的一片忠心好意啊。所以,秦某恳请夏王饶刘将军一条性命吧。”
“呃,秦元帅,不是本王不给您这个面子呀。实在是刘黑闼违反了我夏国的军法呀,不得不如此。来啊,推下去,杀!”
“且慢!”
这时,罗艺也把手一张。罗艺现在明白秦琼为什么这么做。怎么?既然是误会,你让人家杀了人家大将,这仇可就结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呀。人家杀自己的大将,只不过做个样子给燕王看,给大家看,这叫做会办事儿。但你不能说不给人求情,就瞪着眼看着把刘黑闼杀了,那哪行啊?所以秦琼阻止了。罗艺明白秦琼的用意,也把手一摆啊。“我说夏王爷,算了,既然是一场误会,就让他过去吧。”
正在这个时候,后面有人惊叫:“快!快找郎中,庄夫人不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