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杀手,但我有我的原则。”阿布毫不退让,目光直直迎上王建军,“我不想当一台只认钞票的杀人机器。”
“哟,脾气还挺硬?”王建军冷笑一声,“这么有骨气,干脆去演戏吧。”
“好了军哥。”高志胜拍拍王建军肩膀,随即转向阿布,朗声大笑,“有棱角的杀手,我喜欢!”
“讲原则、守底线,正合我们胃口。”
“至于靓坤,洪兴话事人,横行霸道,恶贯满盈。滥杀无辜不算,连孩子都不放过。”高志胜把资料朝桌上一拍,“更何况,有人出钱买他命。咱们既赚钱,又清道,何乐不为?”
阿布随手翻了几页资料,合上,点头:“好,我接。”
“建军哥,你陪阿布走一趟,帮衬着点。”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阿布拒绝。
“少废话!老板派我盯着你做事!”王建军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跟你抢生意?”
阿布刚要开口,忽然记起自己是卧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抬眼看向高志胜:“明白,老板。”
高志胜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嘴角含笑。
可那双眼底寒光凛冽,像极了冬夜里的冷星,又似烈日灼烧前的沉寂。
阿布垂下视线,心头一紧,莫名发虚。
拿起桌上的档案,转身离开。王建军紧跟其后。
高志胜望着关上的门,笑意未减,顺手抄起电话:“林先生,近来可好?尖沙咀拿下了?恭喜啊!这次话事人选举,十成把握!”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麻烦您替我给洪兴龙头蒋天生带句话,让他好好掂量掂量。”
“我知道他刚退位,但那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几天,他照样是洪兴掌舵人。”
“你告诉他,不接受招安,倪永孝和靓坤,就是前车之鉴。”
……
砵兰街的夜晚霓虹流转,街边灯红酒绿,花枝招展。
慕名而来的游客频频驻足,跟路边从业者就人生与生计展开务实交流,随后钻进旁边一家家夜店。
几个走路带风的混混横冲直撞,见人就搡。
“看什么看?看你妈啊!”
“再盯一眼,削你!”
“滚开!都闪远点!”
领头的是个寸头,脖子上金链晃眼,满脸得意地扫视两旁:“听说坤哥新开了家夜总会,姑娘个个水灵,今晚我要双飞!”
“巴闭哥,你不是还欠坤哥一笔钱吗?”
话音未落,巴闭反手一耳光扇过去,那小弟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欠钱跟嫖娼有半毛钱关系?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