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知:“……”
江绛笑着拉开拉链,逐个分发。
沈致知轻声道谢,没有打开,只收进了抽屉侧边。
伊绿掀开盖子,饺子满满当当,冒着热气。眉眼比月牙饺更弯,悄摸吃掉几个便迅速盖好,脸上洋溢着幸福,“这就是国宴!”
于朗一叉一个准,三两下消灭几个,颇有天蓬元帅之姿。
江绛双手托腮,看着风卷残云的两人,心里涌起一股“吾家有孙初长成”的欣慰感。
于朗忙着吞咽,嘴腾不出空,陆续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嗯嗯嗯!”伊绿居然听懂了,“快点儿,准备早读了!”
于朗抽两张纸巾一抹嘴上的油,抱着剩下半盒饺子部署撤退计划:“待会儿老六要是来了,就说我去上厕所了!”
他特意把自己的宝贝篮球摆在凳子上,兹此证明未去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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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绿伏在桌上,笔尖沙沙游走。
她将本子递到江绛面前:“看!”
本子封皮上坠着一枚樱花御守,翻开的那页贴着几行胶带和粉色贴纸。页面中央是她们的两张大头贴,旁边用彩笔描了个小气泡,里面写着“祝你今天愉快”。
气泡下方,几颗歪歪扭扭的饺子和爱心挤在一起。
“哇……”江绛指尖轻点那些凹凸的痕迹,“好漂亮!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手账!”
“手账是什么?”
“手账就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伊绿用笔尾戳着额头。
“可以写摘抄,可以写随笔,可以贴票根,可以画今天吃了什么……反正像这种又写又画的就是手账啦。”
“原来这就是手账……”
江绛点点头,默默记下一笔:手账=笔记本+画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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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朗回来了,前后不过几分钟,两手空空,像只斗败的公鸡。
“你吃那么快?”江绛疑惑看去,“碗呢?”
“别提了!被老六没收了!还剩一半呢……我的饺子!”他往座位上一瘫,喊得肝肠寸断。
伊绿忍俊不禁:“谁叫你出去吃的?都早读了,走廊就剩你一个,不抓你抓谁?”
于朗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我没在走廊!我在厕所边上吃的——那地方够隐蔽了吧?”
“谁知道老六大清早不去办公室喝茶,跑来厕所巡逻!”他哀嚎不断,“怎么那么衰啊——”
江绛笑得向后微仰,余光瞥见走廊那头熟悉的身影,忙咳嗽两声念起书来,“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伊绿瞬间会意,肘了于朗一下,也扯开嗓门:“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于朗歪倒的身子猛地绷直,嘴巴机械开合,目光化作飞刃,在早餐掠夺者背上扎了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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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伊绿又打开饭盒,拣了几只饺子补充能量。
于朗自觉凑上去,眼神如狼似虎,绿光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