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江暮渡又对着王槐泉道:“王总管,还不进来?”
他说话并不算多客气,左右之前同王槐泉也是如此,不套什么近乎,也没有像旁人那般敬重他。
方才担心公主的话既已经出了口,那此刻便也不好再推脱,王槐泉靠近里面去,只见三公主神色呆滞,但同之前来之时那副不省人事的模样倒是好了许多。
江暮渡随口胡扯:“离魂症罢了,大抵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至阳之体受不住,至阴之体又易变本加厉,在二者之间的人虽许多,但您在陛下身边伺候,沾染了不少龙气,自然是最为合适的。”
什么至阴至阳,也不过是明里暗里说他不男不女罢了。
王槐泉心思本就深沉,再加之在皇帝身边伺候了多年,哪里会因为江暮渡几句羞辱便将情绪浮于表面,他神色没有半分变化,直接上前了两步:“若能帮到公主,奴才死不足惜。”
江暮渡知道,即便是羞辱,也不能太过火,会咬人的狗向来不会叫,他顶多在口头上占这点小便宜罢了,可这便宜若是占的多了,被他记恨上可得不偿失。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即可。”
而后江暮渡依旧是瞧瞧在手下摆弄这暗处的机关,屋中便有刮起一股莫名的风来,只不过是吹不起方才那种大风。
借此机会,王槐泉的眸光都落在了慎晚身上,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他心中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即便是这段日子陛下及其信任此人,他也依旧是怀疑。
但彼时瞧着向来不受管教的三公主能安安静静坐在此处,心中多少带着几分震撼,他甚至在想,莫不是三公主同这个仙士有勾结,这才故意配合。
这小风没吹多久,江暮渡开口:“好了,公主等下回去睡上一宿好觉便是了。”
言罢,慎晚心领神会,直接靠着后面闭上了眼睛,装出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王槐泉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最后道:“仙士,这便可以了?”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有人高呼陛下万安。
而后眼见着皇帝从门口进到此处来,王槐泉直直跪了下去问安,皇帝面上却是冷硬中带着着急:“仙士,朕的女儿如何了?”
江暮渡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来,只说慎晚这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许是这东西从前就有,如今则是因为前几日破天灾,让身子虚弱,这才能瞧见那些东西。
他这番话说的离谱,但却还是有几分合乎常理的意思,皇帝深信,但又转而对着王槐泉道:“你怎么进来此处?朕何时准许你随意进出仙士居所?”
他虽是疑问,但也是做了这么久帝王的人,周身的气度威压,王槐泉当即跪了下来,呼道恕罪。
江暮渡替他解释了两句,无外乎是那套阴阳调和的说法,皇帝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慎晚一眼,多问了几句她的情况。
没等多久,他便准允贺雾沉将慎晚带回府中去,待出了皇宫,慎晚将身子依靠在贺雾沉怀里,头亦扬起,额头贴上贺雾沉的唇:“你手暖,给我揉一揉,方才那风吹的我眼睛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