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临城。
“姐。”
梁倩闻声抬首,看见的就是坐在门口地上等待的梁怀远。
她收起手机,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跟屁虫,赶也赶不走。
梁怀远从地上快速站起,这段时间,他几乎是天天来这里蹲守,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国,也不清楚她其它的住处,只能孤注一掷,等一个见她的机会。
手指不自觉蜷缩,手心也跟着冒汗,他犹豫着走上前,喊她:
“姐。”
梁倩一言不发,只看了他一眼,绕过他、从身侧淡然走过。
梁怀远宛如天塌一般崩溃,眼泪瞬间滚落,控制不住地全身发抖,她是要放弃他了吗?
“姐,我错了。”
“我不该那么说,我…我不该那么自以为是,我……”
他追着她走,哽咽不已,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梁倩站定,转身看他,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还有呢?”
他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泪水糊满脸庞,“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我被陆嘉祁气昏了头,说错话做出傻事……”
“我…我真的,错得离谱。”
梁怀远倏地跪下,抱住她双腿痛哭出声,他是真的知错,也是真的害怕了,声音颤抖起来:“别不要我,姐,求你,不要放弃我。”
“我会乖的,我会乖乖听话,你不想让我做的,我绝对不会再做。”
梁倩对他的痛苦毫无波动,只是权衡利弊,叹口气:“你想太多了。”
“我不是这意思。”
梁怀远止了哭,抬头看她,很可怜的模样:“真的吗?”
梁倩却觉得烦,抬腿踢了踢他手臂,不耐烦:“松开。”
“哦哦。”
用指纹开门,梁倩脱鞋进去,梁怀远紧随其后。
多日未回珑悦,决定过来之前,她让邢蓁通知保洁进行全面清扫,扫视一圈,果然和几月前没什么区别。
在沙发坐下,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周飞三国的高强度工作给身体带来的不适额外明显。
“梁耀祖。”
“我在。”
梁怀远乖巧跪在她身前,和以前的很多次一样,等待她的“训话”。
梁倩在心中整理了下,慢慢和他说:“说三个事。第一,我最近很忙,别无故来找我。”
梁怀远有点伤心,她一直很忙,经常几个月不见他一面,本来以为最近能好点,可现在——
但他不敢表达出来,只能乖巧听话:“知道了。”
“第二,我和陆嘉祁的事,你不准和爸妈以及其她任何人说。”
烦。
陆嘉祁凭什么,他是个什么东西。
梁怀远咬了咬后槽牙,极度不爽但忍住,“行。”
“第三,最近你爸出去做什么,你都尽量跟着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