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天兵欧洲第一啊!法兰西的万岁爷拿破崙三世都让人活捉了,荷兰算老几?
现在小兰芳背后也有洋靠山啦!
而且不仅有洋大人撑腰,还有李中堂,双保险!
常德胜在旁边听著,心里直乐:好啊,我这岳父还挺会拉虎皮扯大旗。原本还意外他是个喜欢硬刚的英雄好汉(他这是被罗静柔误导了),原来也是个会装的。这又是李中堂又是德意志,虎皮一层摞一层。士气值这不就爆了?那仨大佬,一准儿马上捐银子!
果然,罗振兴看火候差不多了,转身从木匣子里捧出一把宝剑。
剑鞘是黑檀木的,上头用金丝嵌著一行汉字:兰芳大统制之剑。
罗振兴双手捧剑,面向常德胜,朗声道:
“此剑,乃家祖伯芳公所传,兰芳大统制佩剑!”
“今,罗某以此剑授常大人!”
“自今日起,至击破坤甸苏丹止,小兰芳所有丁壮、民兵、学生,皆听常大人號令!常大人之命,即罗某之命!”
他往前一步,双手將剑递上。
常德胜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
剑入手,沉甸甸的。他握住剑柄,“鋰”一声拔剑出鞘。
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剑身靠近护手处,刻著三个小字:兰芳国。
常德胜心里一动。
他举起剑,高高擎过头顶。
底下又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常德胜脑子里那本帐,终於翻到了新的一页。
好了。
老子的队伍,总算是开张了。
罗家三百民兵,加上江、闕、刘三家,每家至少能出一百多家丁,这就是小七百號人了。再加上九百丁壮,一百学生一一拢共小两千人!
扯著李中堂的虎皮,拉著德皇的风投,在南洋这儿变了一波现。
回头再把“巨富婆”一娶,带著她的嫁妆,再从小兰芳拉上一票“粤系”小老弟一一哪怕只有几十上百人,那也算是队伍开了张!
再用“巨富婆”的嫁妆,走老爹老哥和那帮局座叔叔们的路子招一波直系大头兵,凑出个“振字营”,总没什么问题吧?
这就是空手套白狼!老子在后世的地產界见多了,看都看会了。
同一时间,坤甸市区,吉原町(日本人聚居区)。
松叶楼这座掛著白纸灯笼的二层木楼,大下午的突然来了桩“大买卖”。
一群穿著长衫、戴著瓜皮帽、留著辫子的客人,在山田十兵卫的带领下,鱼贯而入。打头的几个个头比普通中国人矮半个头,但一个个都走路生风,眼神锐利。
松叶楼的老板,一个留著仁丹胡、腰挎武士刀的九州浪人,名叫佐藤松五郎的。赶紧带著几个手下迎出来,脸上堆起生硬的笑容,用蹩脚汉语喊:
“欢迎!花姑娘地有!大大地有!”
那群客人里,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戴圆眼镜、面相斯文的男子。他走上前,用一口流利得听不出口音的汉语,低声说:
“老板,有从鹿儿岛来的姑娘吗?”
佐藤松五郎眼皮一跳,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也压低声音:
“鹿儿岛的都约满了,只剩几个佐渡岛的,会弹三味线。”
“不要佐渡岛的,”眼镜男说,“要对马岛的。”
佐藤松五郎眼神一凛,隨即转身,冲妓馆里守著的几个浪人吼道:
“有贵客!今天本店被包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