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曼耸耸肩,不想再做辩论:“你了解她,你和我讲讲她是什么样的人吧。”
“她比我大五六岁吧,记不太清了,我和她也有快十几年没见了,从前她并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我知道你的担心,等有机会我就找她问清楚。”
蒋曼无法和翼坦白,她坐上祭司的位置纯属巧合。而她此刻还霸占着这个位置,是因为她实在无法接受人祭这件事,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一个大活人因为献给虚无缥缈的神而牺牲。
如果把这一切告诉翼,他又会怎么想呢?如果他知道他们神圣的祭祀现在被一个骗子把持着,又会怎么想?
要求一个远古人类是无神论者,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她谁也不能说,只能尽力做好这大祭司的身份。
月的预测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如果是装的,她为什么能精准的预测洪水?如果是真的,那月把她当作仙人又怎么解释?
现如今月把她捧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上,日后一旦出现真的需要什么巫术决断的时刻,她岂不是会露馅?一旦露馅,她是不是也会被献祭,蒋曼不敢往下想。
出路,出路,要尽量想一个出路。
如果她能做出很大的贡献,那坐在这个位置就会尽量稳一些。
眼前就有三条路可以实现,一是酿酒,二是盖房子取暖,三是饲养这些野鸡野猪。口腹之欲自然能让人满足,但这些里最靠谱的还是盖房子取暖,如果一旦实现,对部落的贡献是最大的。
其他的也要同时进行,能做哪个都尽量做。
“翼,明日我想去试试烧砖,你有空吗?”
“今日大家已经做了一批,按照你说的样子,还在阴干,你明日去看看吧。”
蒋曼心中一动,之前烧砖的事她只是随口一提,毕竟这想法太不现实,她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翼真的带人去做。
“你,你还真挺靠谱的。”
“虽然听不懂,我当你是夸我的。”翼把手中最后一点食物倒进嘴里,随意地问起:“今日出去做了什么?”
提到这个蒋曼心情好了一些,眼睛亮亮的:“抓了只野鸡回来,我打算养养看,鸡生蛋、蛋生鸡,到时我们每天吃鸡蛋。”
“你抓的?”
“我们几个围猎的,我和逻一起用网扑到的。你今天没看见,晴跑的好快,和风不相上下。”
没有听到那个名字,翼挑挑眉:“还有呢?”
“还吃了只野鸡,改天给你做一次尝尝。你怎么像盘问罪人一样?”蒋曼不悦。
“怕你饿到。今早我叫逻拿给你的肉干吃了没有?”
“吃了,你别总是盘问我,我也盘问盘问你。”
“你想问什么都可以。走吧,去看看你的鸡笼子。”
两人走到鸡笼附近,野鸡在笼子里刚一看见人就开始扑腾。
蒋曼想问:月是不是就是你从前的伴侣,但是又觉得和翼还没相处到可以问这个事的地步。况且她总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翼一览无余,一旦让他知道她在吃醋,那还不是给他留下笑话她的把柄。
“你想问什么,问吧。”翼打开鸡笼,一手抓住鸡脖子,把野鸡按到地上,对蒋曼说:“你的匕首给我用用。”
蒋曼捂着匕首不给:“我没什么要问的,这鸡我要留着,你别杀啊。”
“我是要把它的飞羽断掉,直接拽怕它受伤。”翼又伸了伸手,示意蒋曼把匕首给他。
接过匕首,翼割断野鸡的飞羽,又拿了根绳子拴到了野鸡的腿上,然后再放开,这鸡果然飞不起来了,飞到半空中就歪歪斜斜地掉了下来。
翼这才把缠在鸡腿上的绳子松开,再把鸡放回笼子里。
翼拍了拍手,提起腰间移位的草裙:“以后你拿蛋之前先把它放出来吃食,要不被这鸡叨一口挺疼的。”
“好。”蒋曼的视线也跟着放在他的腰间。
自从来到这,她已经见惯了像运动员一样的身材,早已激不起什么内心的波澜,可翼太高了,还是有些不一样。
蒋曼觉得他至少有一米九,黑色的长发到肩,手臂和胸前的肌肉喷张,一根根不知是筋还是血管的痕迹呼之欲出。
内收的腰间有一道明显的疤,视线再向下,一块块清晰的腿肌附着在腿骨上,肌肉粗壮挺立。
翼笑着挥了挥手:“看完没有?”
蒋曼瞪了他一眼:“我去洗澡了。”
翼笑得肆意:“这么晚了,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