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从天穹裂缝返回神都时,已是深夜。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城主府顶层的露台上。夜风拂过他的衣袂,带着一丝北域残留的混沌气息。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仰望着夜空。神都的夜空,和他离开时一样。繁星点点,银河横贯天际,静谧而浩瀚。但他知道,这片宁静只是表象。北方的天穹裂缝还在不断扩大。混沌凶兽虽然被他吞噬了一批,但裂缝中,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的凶兽。那座光门守卫者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响——“你阻止不了他。”他是盘古宇宙的天道至尊。在这个宇宙中,他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法则的化身,是万物的主宰。他一个念头,可以让沧海变桑田;他一掌拍落,可以粉碎星辰。神帝初期的修为,配合混沌神鼎,他甚至可以越阶吞噬神帝巅峰的凶兽。但这些,在那位裂缝主人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林越缓缓闭上眼睛。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情绪——无力感。自从他炼化旧天道、成为盘古宇宙的主宰以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一切他想保护的东西。但现在他才知道,在更高等的存在面前,他依然渺小如蝼蚁。“你在想什么?”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林越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凌霜雪。凌霜雪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看着夜空。沉默了很久,林越开口了:“霜雪,你说,神到底是什么?”凌霜雪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回答。林越继续说:“我以前以为,神就是无所不能的。可以掌控生死,可以逆转乾坤,可以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但今天我才发现,原来神也有做不到的事。”凌霜雪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神当然有做不到的事。如果神真的无所不能,那盘古就不会死了。”林越愣住了。凌霜雪转过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温柔的坚定:“夫君,你在我心中,从来不是因为无所不能才是神。你之所以是神,是因为你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无所不能的,却依然愿意去尝试、去抗争、去守护。”“你在凡人界的时候,就知道修仙之路九死一生,但你依然选择了这条路。你在仙界的时候,就知道天道不可违逆,但你依然选择了挑战天道。你在神界的时候,就知道旧天道比你强大无数倍,但你依然选择了炼化它。”“你每一次都在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这才是你身上最神性的地方。”林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凌霜雪的头发:“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凌霜雪的脸微微泛红,但没有躲开。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夫君,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霜雪、凝霜、小婉,还有神都的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身后。”林越点了点头,将她揽入怀中。他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心中那股无力感,渐渐消散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道侣,有朋友,有部下,有子民。他是盘古宇宙的天道至尊,他肩负着守护这个宇宙的责任。他不能退缩,也不能放弃。他松开凌霜雪,看着她,认真地说道:“霜雪,帮我召集所有人。我要宣布一件事。”凌霜雪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半个时辰后,城主府的议事厅中,灯火通明。朱雀神皇、八位统领、凌霜雪三女,以及神都各方势力的代表,齐聚一堂。林越站在主位上,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然后缓缓开口:“我今天去了一趟北域的天穹裂缝。”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朱雀神皇猛地站起身:“你进了那道裂缝?”林越点了点头。朱雀神皇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太莽撞了!那道裂缝看不透深浅,你怎么能——”“我没事。”林越打断了她。“而且,我在裂缝中发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他将自己在裂缝中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在场的人。包括那座光门,包括光门的守卫者,包括混沌之源,包括裂缝的主人,包括那个远超他认知上限的存在。议事厅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凝重。过了很久,七杀真君率先打破了沉默:“主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越说:“守卫者告诉我,守住我们的宇宙,等待时机。他说,只有混沌之源的意志苏醒,才能对抗裂缝的主人。”,!空衍尊主皱着眉头问:“混沌之源的意志什么时候苏醒?”林越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一亿年,也许永远不会苏醒。”血屠老祖冷哼一声:“那我们岂不是只能等死?”“不。”林越说,“等待,不是等死。是积蓄力量。”他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坚定:“裂缝的主人虽然强大,但他现在还不能亲自降临我们的宇宙。他只能通过那道裂缝,投放混沌凶兽。这说明,他受到了某种限制。”“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限制被打破之前,尽可能地提升实力。我会用混沌神鼎,吞噬所有入侵的混沌凶兽,将它们炼化成精纯的本源之力,反哺给整个神界。”“我要让神界的每一个生灵,都能享受到这份馈赠。我要让神界的整体实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让盘古宇宙,成为混沌之源中最坚固的堡垒。”议事厅中,沉默了片刻。然后,所有人齐齐起身,朝着林越单膝跪地:“谨遵至尊法旨!”那一刻,林越站在灯火通明的议事厅中,接受着所有人的跪拜。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那不是神性的光芒。那是人性的光芒。:()逆天神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