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著生与死,连接著子宫的温暖黑暗和外面这个冰冷的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镊子,左手轻轻按住小琪的下腹。
“別动。”
然后她动手了。
动作精准而迅速。镊子探入,寻找,触碰到什么,然后——
“破水了!”
小琪的叫声已经变成了持续的、压抑的哭泣。
她的脸扭曲著,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流进头髮,流进耳朵。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抓著,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妹妹,你別乱使力,会疼的,会伤的,想叫叫出来,不要紧。”
媚姨的声音很低,像在哼一首没有调子的催眠曲。
她的手按在小琪紧绷的大腿內侧,能感觉到少女的肌肉在剧烈颤抖,那是疼痛和恐惧共同作用下的痉挛。
“你放鬆,哎,又出不来,妹妹发育还没全呢——”
她说的是实话。骨盆太窄,產道还没完全成熟,所有的一切都在抵抗这个过早到来的分娩过程。
媚姨见过太多成年女性在生育时的挣扎,而眼前这个身体,每一次宫缩都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中间撕裂。
媚姨开始轻轻拍打她双腿间的肌肉。
啪,啪,啪,啪
手掌拍在皮肤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与远处传来的麻將碰撞声混在一起。
隔壁阿婆又在打牌了。
“对,就这样,慢慢来……”
然后——
出来了,有暗红色的组织块,连著完整的胎盘,裹著一层半透明的胎脂。
媚姨早已准备好。她使暗劲、阴力马上伸手接住。
然后她把它放在旁边准备好的玻璃盘子上。
很漂亮的粉红色。
这是媚姨的第一个念头。
在血和组织液的包裹下,那个小小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红色,像早春樱花最浅淡的那一瓣。
手指和脚趾都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到指甲——那么小,小得像米粒。
没有气息了,所以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