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霍问,“想什么?”
厉风行说:“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
许霍闭了闭眼,“不要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好吗。”
厉风行笑道:“难道你想被他们继续纠缠吗?”
许霍摇头,“我再想想。”
“好,等你想好了,就告诉我。”厉风行说,“除了许立成和许贤,还有其他人吗?”
许霍睁开双眼,看着窗外萧索的秋意,“……还有我妈。”
妈妈叫永春华,很好听的名字。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那个每天打砸家具歇斯底里的人,的确是他的妈妈。
许霍低头,说:“她有精神疾病,行为有些过激。”
许霍记事很早。
所以他清楚地记得,大年夜,他想早点吃饭,永春华一副非常不耐烦的样子,直接夺走他手里的筷子,将半碗滚烫的饺子汤泼到了他的身上。
邻居都说,永春华精神不正常。
许霍同样如此认为。
“刚休学时,我带她去过精神病院。”许霍有些累了,“住了几天的院,她死活不想继续住下去了,没办法,我又把她送回了家。”
永春华有施暴倾向,而且很重很重,连医生都拿她没办法。
回到家后,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生活。
晚上,许立成输完了所有钱,灰溜溜地回到家中,总得先和永春华打上一架。
夫妻本是同林鸟,而他们是机关枪,整天突突突,突个没完。
说完,许霍说:“他们挺招恨的。”
无论是赌博的许立成,完全不负责任的许贤,还是有施暴倾向的永春华。
有时候许霍都会产生浓浓的怀疑。
他的双相,是不是因为遗传了永春华的优良基因。
只能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许霍也会害怕他会变得像永春华,变得和她一样暴怒。
毕竟有家族遗传,换句话说,有十分要命的成长环境。
厉风行拍拍许霍的手背,“不用在意,等他们死了,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许霍看向厉风行,“以后再说吧。”
厉风行说:“好。”
怕他误会,许霍解释道:“我不是心软,我只是下不去手,杀了他们,确实算是一种方法,但我不想这么做。”
以及。
其实。
他还是很希望能有一个气氛融洽的家。
虽然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嗯,你说了算。”厉风行说,“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开车回到别墅区,许霍推门下车。
才刚下车,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骂怼声。
许霍回过头来,看见几名中年男人拽着一团东西,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许霍不知道保安为什么要放他们进来,他只知道,他有点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