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十几分钟,季临就被柯一燃叫走了。
季临有些无奈,“某人想放烟花,先不跟你说了,拜拜。”
许霍嗯了一声,“再见。”
挂断电话,许霍捏捏猫宁的耳朵,然后起身,将它放进航空箱里。
从山东到上海,再从上海到黑龙江,几天时间轻而易举地就消耗完了。
夜晚,许霍坐在松花江旁。
厉风行走后,他的心境一直都很平静。
没有理由的平静。
他在哈尔滨租了房子,大概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说句实话,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他的世界好像有一层薄膜,很透,但是很韧。
他只能隔着薄膜,偷窥世界。
除此以外,他没有任何情绪任何心情。
空白,全部都是空白。
在这段时间里,他断断续续地想了许多。
其实他已经很难思考了。
但在间隙里,细细的间隙里,他想通了一件事情。
他可能真的对厉风行有些依恋。
否则无法说明他的诡异状态。
深冬,江边又湿又冷。
许霍扯着围巾上的流苏,大脑迟钝,有些不明白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和某人有着过深的关系。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太多了。
可能他与厉风行的关系普普通通,一切都是他的幻想,自顾自地为厉风行的行为披上了一层滤镜。
要命的滤镜。
他到底是有多缺爱啊?
没了厉风行,难道他就不能正常生活了吗?
很不幸。
他好像真的不会正常生活了。
在厉风行出来之前,他一直都很稳定。
无论想死还是活着,起码都能维持在平稳的水准。
就像是以前韩医生问他到底想不想好了,他回答不想好。
他已经习惯了躁郁转化的生活。
如果真的痊愈了,他反而会心慌。
他忘了得病之前的生活,同样不清楚正常人类的想法,不知道正常人类的脑回路。
每天,当他睁开双眼,迎接他的永远都会是熟悉的痛苦,他的任何想法,永远都会通向死亡。
如果哪天他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