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般精致到如水磨成的娇贵娃娃,连同为女性的小隋都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怜爱呵护之意,连声音都不像面对东翎玉时那般中规中矩了:“玉总在的。”
东翎玉也站起身:“母亲。”
“啊,阿玉。”闫芮璇的眼睛一亮,微微踮起脚,露出手中的保温桶,“妈妈给你煲了汤……”
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你要是不需要的话,我、我就回去了……”
“怎么会,谢谢妈。”东翎玉大步走来,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温和。
老板这种孝子贤孙的样子让小隋大开眼界。
闫芮璇是老爷子的第二任夫人,东翎玉并非她所出,但据说母子二人的关系相当不错,甚至比普通家庭还要融洽一些。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东翎玉对汗都没出一滴的夫人嘘寒问暖的样子,小隋肯定以为这消息是在扯淡。
要知道,闫芮璇是有自己的亲儿子的,也就是二少爷东翎玺。
对于大儿子来说,后妈带着亲儿子登堂入室,这绝对是一种羞辱,乃至挑衅。
按正常来说,两个儿子只差了五岁,东翎玉这个集团继承人的位置其实是不太稳当的。如果有亲妈在一边吹枕头风,这“皇位”能轮得到谁还不一定呢。
然而,现实却是,东翎玉这个继子笑到了最后,弟弟反倒只有个“二少爷”的虚名罢了。
老爷很早就开始带着大少爷参与会议和事务商讨了,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继承人选择倾向,用心程度可见一斑。
至于东翎玺?那是谁?
亲儿子活得像个透明人,现在还被怀疑是内鬼……这正常吗?
如果闫芮璇是明明白白的坏,要大张旗鼓地扶亲儿子上位,那多少还能让人清楚她的意图。现在的操作,倒叫人看不懂了。
难道说这位夫人是圣母降临,对待继子能比亲儿子还用心?
说起来,太上皇这次病危的情况,好像有人说,跟他前妻死前的模样如出一辙……
小隋看得目不转睛,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是准备要开溜的。但闫芮璇看了她一眼,又像是求助似的望向东翎玉,眼神可怜巴巴。
东翎玉适时开口:“小隋,你出去,我跟妈单独说说话。”
好的。
小隋麻溜关上门,为自己不用被杀人灭口而松了口气。
说起来,每次夫人来的时候,玉总就不说生意上的事了——这是不是能说明,老板并没有像表面那么信任这个妈呢?
也是,夫人也是有继承权的,从理论上说,夫人跟两个儿子应当算是竞争对手呢。
作为一个未婚未孕人士,小隋内心阴暗地想,儿子继承哪有自己继承来得爽,说啥也没当有钱寡妇舒坦啊。
太上皇那么多的财产,死人都能给激动得从棺材里跳起来了,杀个儿子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想到那位夫人柔柔弱弱、欲语泪先流的样子,小隋又觉得自己这想法实在太不当人了。
夫人一看就是特别传统的那类女性,嫁人随夫,夫死就依靠儿子,她总是那副岁月静好又哀愁无限的模样,让人疑心没有支柱的话,这样犹如菟丝花的她会不会瞬间枯萎。
也许这样的女人总是格外能引发别人的保护欲,听说闫芮璇一路总是有贵人相助,仿佛天生就能吸引各种好运气,从来没吃过什么太大的苦头——跟她这样勤勤恳恳的打工人完全是天差地别。
不然怎么说人比人气死人。
小隋郁闷了一会儿,又打起精神。
还是回去工作,工作使她快乐。
闫芮璇鼓起勇气,一脸希冀地问道:“阿玺他在哪里……你有消息了吗?”
东翎玉本不想多说什么,但着实是美人含泪的模样太可怜,想到她这段时间必定是吃不好睡不着,遂道:“有一点了。”
“我今天……看到警察上门了。”闫芮璇的手指不安地抵在一起,“是不是阿玺他犯什么事了?”
一时间,哪怕是东翎玉,都有些哑然失笑了。
警察上门,大多数人应当都会怀疑是东翎集团出了什么问题,再不济也应该是问东翎玉是不是犯事了,闫芮璇反倒头一个怀疑东翎玺……
虽然细究起来,确实跟东翎玺也有些关系,但闫芮璇这脑回路之不寻常便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