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霖生活也简单得过分,十分的注意力八分都在钟梵钧身上,平常总爱捏着钟梵钧叨叨个不停,今天却异常的没有提起。
时观钦自然察觉到了,刚要询问,时霖就胡诌了个理由逃出病房。
时霖走出住院楼,坐在围着花坛的矮石墩上,掏出手机打量上面丑陋的裂纹。
他因缺钱造成的问题全被解决得差不多了,目前只差一项,那就是爷爷的住院费,但他知道,这个方面的问题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求证。
时霖吹了十多分钟的冷风,手脚都被冻得冰凉,他蜷了蜷几乎僵硬的手指,给钟梵钧打去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钟梵钧不说话,等时霖先开口。
时霖虽然枯坐了十多分钟,但脑子里仍旧一片空白,他默了默,轻声道:“我在医院,来看爷爷了。”
“嗯,”钟梵钧低沉的嗓音震了震,“我知道。”
时霖吸口气,郑重道:“谢谢你……”
钟梵钧嗤笑一声:“我要你的谢谢有什么用?”
时霖垂眸盯着脚边的石子,声音苦涩:“那……我该做什么?”
“听话,”钟梵钧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被凛冬的风吹得愈发冷硬,“我只要你听话,能做到吗?”
、怎么会抱在一起
钟梵钧知道季璟山迟早要见他,只是这通叫他回老宅吃饭的电话来得比预料的晚。
说是吃饭,钟梵钧一进门却被管家领去二楼,进了季璟山的书房。
季家发家早,老宅初建成时,曾被多家媒体争相报道,夸其奢贵典雅,尽显季家风骨。
直到季璟山掌权。
季璟山此人爱财重欲,上位第一件事就是翻新修缮老宅,现在的宅子虽占着老宅的名头,铺陈早已可以说是极尽奢靡。
钟梵钧走进季璟山书房,视野被整齐排列的沉木书架框住,相比藏书,书架上摆放的更多是古玩和藏品。
书房的办公桌正对房门,一侧摆放着个两米宽的鱼缸,里面养着几条面相狰狞的狼鳗。
季璟山往鱼缸里丢了只螃蟹,饿极的狼鳗为了抢夺食物甚至不惜互相撕咬,没多久,鱼缸的水染上红色,翻动的水波中飘着螃蟹壳碎片。
钟梵钧默不作声地看了会儿,朝背对着他的季璟山喊了声“伯父”。
季璟山拄着鹰头拐杖,没有转身,语调漫不经心:“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知道,”钟梵钧垂下头,脊背却笔直地挺着,“是我考虑不周突然回国,导致合作方不满,差点耽误两方的合作。”
“嗯,还算明白,”季璟山转过身,没瞎的右眼盯着他,“为什么突然回国?”
钟梵钧不卑不亢:“处理些私事。”
季璟山用拐杖踢了两下桌腿:“什么事能比公司还重要,你不觉得本末倒置?梵钧啊,我是信任你才将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你,没想到你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钟梵钧低着头:“抱歉,伯父。”
季璟山气得不轻,重重咳嗽两声。
钟梵钧站在一旁,等季璟山咳完,又道:“这次是我做的不对,多亏您高瞻远瞩,及时安排少爷过去,才签下这份合同,让损失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季璟山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一场风波算是过去,钟梵钧又奉承几句,季璟山不大情愿,到底是消了气。
下楼的电梯里,季璟山像是心血来潮,问:“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遇上喜欢的omega,带回来,我替你爸帮你把把关。”
钟梵钧扶着季璟山的手顿了顿,低敛的眉眼压着锋芒。
他总算明白季璟山为什么拖到现在才要见他,原来这两天都在调查他的身边人。
钟梵钧打量了两眼季璟山,又低眉收敛了目光:“我不着急。”
“哪能不着急,都二十好几了,”季璟山语重心长,“我在你这个年纪时,你伯母肚子里都有季绍了。”
季璟山转向他,浑浊的眼球动了动:“还是要尽早稳定下来,季绍空长你两岁,能力却不如你,公司还需要你多帮衬,到时候忙起来,你可就顾不上自己了。”
季璟山语气轻松,像在开玩笑,枯瘦的手却压在钟梵钧肩膀上:“家里事都处理不好的人,我不信他有能力管好一个公司,再说了,家里有个贤内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