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电梯门口,摁下开关,一只脚已经迈进。
陆乘猛地冲上前,手臂紧紧箍住邵凭川的腰身,另一只手用力扳过他的肩膀,邵凭川猝不及防,被他强行扭转了身体,惊愕还未来得及完全浮现在脸上,陆乘滚烫的唇就狠狠压了下来。
鼻息间瞬间充斥着对方熟悉的气味,邵凭川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怒火和屈辱涌上,他狠狠地咬了一下对方的嘴唇,然后猛地偏头挣脱那个充满暴力的亲吻,被禁锢的手肘奋力向后撞击陆乘的肋骨,在获得一丝空间的刹那,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右手高高扬起。
“啪!”
陆乘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指痕,嘴角往下滴血。
“清醒了吗?别让我更瞧不起你,陆乘。”
陆乘抬起眼,目光如受伤的幼犬般,“对不起,我只是。。。。。。”
“滚。”
“对不起。那明天。。。。。。”
“明天,我会去的。”邵凭川转过身,重新走进电梯。
“邵凭川,你能不能不上去。”陆乘的声音无力,从身后响起。
邵凭川重重地摁下电梯门,“我想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电梯门模糊地映出自己孤零零的身影。
陆乘看着电梯毫不留情地关上。他缓缓蹲下,胃部一阵绞痛,翻江倒海。
如果这就是他必须接受的惩罚。
邵凭川站在电梯里,眼睛紧闭着,耳边还回荡着陆乘的话。
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做得太绝。
可理智又在尖锐地提醒: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不想,也不能再给陆乘任何模糊的希望。
电梯到了顶楼,他摁下指纹,打开了家门。
阿喻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全身被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包裹着,发梢还滴着水,在光洁的肩膀上留下湿痕。
见到邵凭川独自进来,他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惊喜,快步迎了上来:“你来了,刚才那阵仗可真够吓人的……”
话音未落,邵凭川已经打断了他。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平静,堪称温和,“今晚打扰你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或者联系我的助理。我都会买给你。”
阿喻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脸上笑意褪去。
他混这个圈子,这种事情见多了,更何况刚才车库里那位“正主”找上门来,看着挺不好惹的,气势不像是普通前任。
可家门都进了,他不想放弃这种好机会,于是上前一步,双手搂住邵凭川的脖子,说道:“遇到这种糟心事儿,不更应该和我快乐一下,忘掉那些烦人的事情吗?我今晚可是有惊喜要给你。”
“对不起,”他的声音比刚才冷硬了几分,抬手扣住阿喻的手腕,将那双环在自己颈间的手臂拉了下来,“今天实在没有心思了。”
阿喻被他推开,踉跄了半步才站稳。他盯着邵凭川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好吧。这次又让我失望了。看来我得好好宰你一顿,才能弥补我今晚受伤的自尊心和宝贵时间了。”
“随你。”
阿喻顿了顿,向前倾身,“不过邵总,你可真是我一直想得到的男人呢,倒贴都想得到。我都主动送上门了,你又不亏,干嘛这么一直吊着我?给个准话不行吗?是我不够好,还是那位让你连偷个欢都不敢了?”
“下次吧。”邵凭川没有再说什么,算是下了逐客令。
他自己也觉讽刺,本来打算好好度过一晚,找个长期伴侣暂时忘记那些事情,谁知道又被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