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坠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一杯我就会醉?”她现在可清醒地很。
承影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云坠身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你是不是之前就认得我?”
他说:“我说过,我从前并不认得云坠。”
“……”
没过一会儿,云坠觉得自己眼前好像蒙了一层轻纱,看什么都影影绰绰,可意识还清醒的很。
“承影,其实我一直……”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认真道:“我想拜你为师,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因为我是个小妖精就嫌弃我。我以后一定会听你的话,好好修行。”
云坠终于将这些话全部说出口,一边在心里松了口气,一边又更加紧张地看向承影。
承影听了云坠的话,神色转冷,连眼底那抹似有若无的冰冷笑意都全部消失,他的眼神变得锋利,只将云坠逼得不得不后退一步。
“我不想做你的师父。”承影的话简单直白,他牢牢盯着云坠,似乎是要让云坠看清他眼中的坚定。
云坠想过自己会被拒绝,却没想到被会拒绝得如此决绝,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的很难受,却又不得不笑着对承影说:“我明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坠眼中的氤氲湿气,承影不忍心地将头转向一侧不看她。
他说:“我的意思是我的能力不足,没法收徒。”
“不,你很厉害……”云坠一边说着,一边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向桌子的方向倒去,眼皮重的怎么也睁不开。
“阿夕……”云坠听见了一声轻唤,宛若梦呓。
云坠再醒来时,已是夜深人静。她依稀记得自己是被承影背回客栈的。
她点上一盏烛灯,发现桌上还放着那壶她只喝了一杯的泯忧酒,酒的香气还似有若无地萦绕在她鼻间。
她打了个冷颤,这酒虽香,却后劲极大,直到现在她的脑袋还有些晕。
云坠怎么也睡不着,便爬到屋顶上看月亮。
今日初五,在人间只能看见月宫一隅,这便足够让她满足了。
她叹了口气。
她又叹了口气。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意阙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云坠立即转头。
只见意阙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屋顶,他的那身白色衣袍在黑夜里更加显眼,再加上盈盈月光,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
云坠思考了一下,她待得屋檐下正是意阙的窗子,于是莞尔一笑道:“我见帝君东西都不吃,还以为帝君也用不着睡觉呢。”
“的确用不着每日都睡觉。”意阙认真道,却没有任何离开的打算。
云坠吐吐舌头,眼中还藏着一层淡淡的迷蒙,再加上似有若无的酒香,意阙皱皱眉:“你饮酒了?”
只见云坠得意洋洋地点头道:“在天宫时我总是看别人喝酒,今日终于自己尝到啦。”
“滋味如何?”意阙转过身与云坠一同望向悬于高空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