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是谁把我的栏杆给打坏了!”楼上传来客栈老板的喊声。
店小二附和:“那边的花盆也碎了!”
另一人喊道:“肯定进了毛贼。”
“贼?”云坠拍桌而起,“我得检查一下有没有少东西。”说罢,她一溜烟儿地跑上楼去。
店家不停地抱怨:“哪个挨千杀的居然敢我的店造次,要是被我逮到,非要活剥了他的皮。”
“就是,决不轻饶了他!”小二继续附和。
意阙适时地揉了揉眉心,起身也上了楼。
他来到店家身边,面无表情地说:“也许只是有人不小心碰坏了,说不定那人还会留下些赔偿的银钱。”
店家不以为然:“不可能!”
这时,另一个小二在楼下喊:“这桌子上放了三个金元宝!”
“金元宝?”店家睁大眼睛,连忙跑下楼去。
承影看着这一切,面上带笑,只是这笑却藏着无尽讥讽,白镜这才察觉到此时只剩他与承影,便起身打算开溜。
“白镜。”承影放下折扇添了一杯新茶,“坐下。”
白镜皮笑肉不笑地坐回原处,“承影公子有什么吩咐?”
“昨夜的事你都看见了?”承影低头抿了一口茶,眼睛不看白镜,可他浑身散发的威严和压迫感,甚至比身为帝君的意阙都要更甚。
“我……也不算全看见了……”白镜咽了咽口水。
承影抬头,眼底锋芒尽显,他道:“你可知,镜子其实脆弱的很,只需轻轻一摔,便能粉身碎骨,三魂七魄也并非无坚不摧……”他的唇角挂着狠厉的笑。
白镜立即识趣地开口:“承影公子,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告诉云坠的。”
昨夜。
承影与意阙对峙良久,就在白镜以为不会有什么动静的时候,意阙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不相信。”意阙轻扬唇角,他的眼睛里是一贯的清冷,“再说,我对她是什么心思,也不需你来妄加揣测。”
承影哈哈大笑起来:“信不信由你。”可他的眼睛里充满敌意,“仙鹤一族向来是非不辨,善恶不分,如今看来倒是合理。”
说着承影挥起灵气向意阙袭去,眼底满是恨意。
意阙确信,那恨意绝不止因为云坠。
他躲过灵气,可身后的楼梯却没躲过,被生生劈裂。
二人的灵力瞬间缠斗在一起,承影想在客栈中制造破坏,意阙则尽力阻止,势均力敌。
最终客栈中的杂物难免被破坏,意阙便以银钱作赔。
屋子里,云坠将包袱中的法器一一拿出来,整理好再放回去,就连红线也一根都没少。
她安心地舒了口气,余光却看见正站在她屋门外的那抹白色。
“帝君,你说这来了飞贼,却没丢什么东西,好生奇怪。”云坠歪歪脑袋。
意阙走进来,却不搭话。直到他在云坠面前站定,才开口道:“你当真从小一直长在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