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悔恨,还有……红色。”他捏着杯盏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好像在回忆什么痛苦似的。
听了这几个看起来毫无关联的词汇,云坠更加弄不明白了。
帝君历劫时应当也曾经历过刻骨铭心的事情吧,云坠看着眼前的白衣人,眼波流转。
“帝君,沈姑娘口中的爱慕,究竟是什么?”云坠忽然问。
顿了顿,“我虽然可以依靠红线给别人牵姻缘,却不知道这姻缘究竟可以用来作什么……”说着,她苦恼地垂下脑袋。
“我……我……”意阙忽然支支吾吾起来,“我也不知道。”
云坠忽然睁大眼睛抬起头,随即“噗嗤”笑了出来。
“原来帝君也不是无所不知啊!”
意阙抬眸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少女,听见她说着这种话,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对了,帝君为何不让我管沈姑娘的事情?”云坠止住笑意,疑惑地看向帝君。
意阙道:“你可知,干扰天神历劫可是会被治罪的?”顿了顿,“更何况……最好别招惹他们。”
云坠听见“治罪”两个字,立即抱紧自己。她在月宫时偶尔会听说哪位小仙娥被治罪,可是要拉去神明山挨上足足五道天雷的。若她挨过天雷,红线早就变成黑线了!
等等,他们?
“他们是谁?”云坠问。
意阙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不必知道。”
云坠揉揉自己的脑袋,吐吐舌头。
可是要以怎样的理由拒绝沈持玉的请求,这让云坠犯了难。
晚上,云坠在沈持玉的屋门外徘徊,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出个理由来。
忽然,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进走廊的窗子,携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云坠转头望去,只见承影正拖着沉重的步子向这边走来。
他看见云坠站在面前,不由得身形一滞。
他的眼里泛着几缕猩红,满身戾气,怎么也无法散去,眼角的那颗红痣更添一分嗜血和冷酷。
这是云坠从未见过的模样。
承影回过神来转身欲走,却被云坠叫住:“承影。”
他不得不停下步子,却始终不敢回头。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承影说着手一扬,原本穿在身上的黑衣换成了一身青色衣袍,原本附在他身上的戾气消失一些。
他缓慢地转过身,向云坠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在远处。
他抓起袖中的折扇,故作镇定地如往常般摇了摇。
往日承影虽然眼神中总透着一股狠厉,可云坠终究是没有见它真的施展开,如今见他满身血腥气,云坠一时愣在原地。
承影晃着折扇的手慢慢收住,看着面前的红裙少女一点点走进自己。
“你是受伤了吗?”云坠盯着他看了一圈。
承影却顽劣地笑道:“没有,从来都是我让别人受伤。”语气张狂。
“你究竟是谁?有什么样的身份?”云坠盯着承影的眼睛问道。
承影勾了勾唇角,不自然地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