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坠认真道:“我想起有一处也许有汤谷的生灵,如若不行,我便去汤谷一趟。”
“阿夕,能看见你为我紧张,我竟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承影忽然说了一句叫云坠摸不着头脑的话。
阿夕?又是这个名字。
“其实不必大费周章。”承影面色看起来不大好,可他的表情却仍是那般高傲,好似灵力亏损的根本不是他一般。
云坠不解:“师父这是何意?”
“能救我的人便在我眼前。”承影的话一出口,云坠便微微一怔。
“是我?”云坠指了指自己,只见承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可愿意救我?”承影忽然问道,神情透出些许悲伤。
云坠虽然不明所以,却果断地回答:“我一定要救师父!”
承影的眼角忽然有些泛红,他此时流露的这些脆弱是除去云坠之外再没有人见到过的。
“师父。。。。。。”云坠神色有些凝重,她迟疑片刻,缓缓开口问道:“你口中的阿夕就是我,对不对?”
“对。”这次承影回答的无比干脆,似乎生怕云坠不相信似的。
“。。。。。。”
在一个烈日炎炎的夏日,东海南边的翠弥山忽然与外界断了联系,外人想要涉足翠弥山却总是围着外围打转,再无一人在翠弥山外见到玉昭派弟子。
世人皆觉得奇怪,可去翠弥山探索的人却少之又少,毕竟它因为从前的传闻就已经淡出大家的视线,现在的闭门不出更是宛如玉昭派销声匿迹了一般。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十八年,众人渐渐淡忘了翠弥山的存在,可这世间却有一个人记得清清楚楚。
一身白衣的仙人立于翠弥山上方的云朵上,目光平静的望着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的翠弥山内。
他似乎早已习惯,却总是满心期待地前来,只为了当日那句微不足道的承诺。
很明显,翠弥山的四周设下了强大的结界,即使是身为帝君的他也无法破解。他能做的便是在这十八年间,每年的八月初五便来到这里,他拼尽全力劈向结界,最后受伤而归,却始终没有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
神仙的生命漫长单调,别说是十八年,就算是一千八百年,于他而言也不过弹指间。可这特别的十八年却叫他日日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意阙照例拼尽全力向翠弥山间的结界劈去,只见那道结界依旧安稳地屹立,他的手掌却流出了温热的血液。
他却置若罔闻,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向结界攻去,却始终毫无结果。
“我一直以为上天待我不薄。”最后他拿着手中的玉剑撑地,神情自嘲而神伤,“如今才知,它究竟给我出了一道如何的难题。”说罢,他持剑向结界砍去,依旧毫无结果。
即使偏要他此生都见不到她,至少让他知道她还安在。
不然,他绝不会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