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夕睁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情好像没有她想象得那般复杂,却令人心疼。
每个月都要将蛊虫放入体内,受噬心之痛,面上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模样。
“暮夕,”承影盯着暮夕的眼睛,认真地问:“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顿了顿,“这件事只有我和师父知道,现在多了一个你。”
暮夕立即点头,“这个自然!”
“师父。。。。。。”
“嗯?”
“蛊虫。。。。。。会不会很疼啊。。。。。。”
承影将小巧的药瓶收好,轻笑了一声:“其实,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好了,你现在总可以把你的秘密交换给我了吧。”他道。
暮夕有些惭愧,“其实因为那条裙子是安遇她们送给我的,拜师那一日我便穿着。”她抬起双眸,对上面前那双温润的眉眼,“那是我成为师父的弟子的第一日,我想好好保护,留作纪念。”
闻言,承影眉眼间的笑意更深,“其实可以留作纪念的东西有很多,最重要的是你愿意记得。”
“不过,”他话锋一转,“怎么感觉交换秘密是我亏了呢。。。。。。”
暮夕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着道:“那我拿以后的大秘密和你交换吧。”顿了顿,她像是在笃定自己的想法,继续道:“日后我若是有了秘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师父。”
承影轻笑着摇摇头,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师父,我腿上还有伤!”暮夕见承影将药瓶收了起来,便连忙说。她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掀起腿上的衣裙,忽然被承影的手按住。
“。。。。。。不可。”承影神色有异,面露难色。
暮夕不明白,师父都帮忙给她的胳膊上药了,怎么腿就不行了?于是她摆摆手,道:“没关系,那我自己来。”
说着,她又要伸手掀裙子,这回再次被承影牢牢按住。
“等我出去了,你再上药。”承影道,末了,他还叹了口气。
“为何?”暮夕不明所以。
“你是女子,我是男子,明白什么叫非礼勿视吗?”承影认真地对她说。暮夕摇摇头,这对承影而言,一点也不意外。
暮夕刚化作人形便被自己带来翠弥山了,没有混迹江湖,自然对人情世故,秩序规则不甚了解。
“总之,要与男子保持适当的距离,除了。。。。。。”除了自己喜欢的人。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相比暮夕还不明白喜欢的含义吧。
暮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承影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让安遇和她好好解释一下了。
他起身走出屋子。
承影站在屋门外,看着头顶湛蓝的天,洁白的云,还有自由飞翔的鸟儿,轻轻舒了一口气。
如果是来到翠弥山之前的日子如寒冷的冬天一般,如今他总算可以吐露心扉,见到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