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已经被寻言一把拉上了白鹤宽阔的脊背。
耳边传来白鹤一声嘶鸣,一点也不柔和的风随之而来,却没有吹上她的面颊,因为她身前还端坐着一个白色人影,替她挡住了所有狂风。
暮夕张大嘴巴望了望身下,只见他们已经随着白鹤盘旋在翠弥山之上。
她虽在翠弥山生活了两个多月,可此时的景致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翠弥山周围的山脉要么干涸要么险峻,只有翠弥山一座翠色的苍山伫立在群山边缘,恰似沙漠中的绿洲。
白鹤忽然侧翼而行,猝不及防间暮夕伸手牢牢抓住了前面那个身影,双臂穿过他的腰际反向扣住他的肩,像是挂在他身上一般。
寻言皱着眉低下头瞥了一眼,虽然面色难看,却什么话都没说。
是他主动带她来的,他能说什么呢?
风声在耳畔呼啸,暮夕只好提高了几分音量,“师叔,你经常飞来这里吗?”她看着寻言刚刚跃上白鹤时娴熟的动作,以及此刻波澜不惊的神色,不禁好奇。
寻言摇摇头,道:“只是偶尔。”
暮夕笑着说:“也不知道这只白鹤为何要与我的冷脸师叔做朋友。。。。。。冷脸师叔,嘿,你说是不是?”说罢,她好像很得意自己为寻言取得外号似的,她伸手抚了抚白鹤,像是在向它寻求认同。
白鹤像是听懂了她的画一般,竟然真的鸣叫一声当作附和。只是这声鸣叫还未来得及变得悠扬,就已经被寻言的一个眼神吓退了。
其实寻言也不知道为何这只白鹤会来到他的身旁,从第一次在水涧边见到它的时候,它就对他异常亲近,像是多年旧友,又像是完全臣服于他。
而他的心中也总对白鹤多生出几分亲近,有时候甚至会生出他们其实是同类的感觉。
暮夕一直新奇地望着脚下的万丈高空,直到寻言的声音自她头顶穿来。
“快看,那就是月宫。”
暮夕抬起脑袋,瞧着眼前那个满是银白色余晖的宫殿,比她想象中还要恢弘几分。
“你看!”暮夕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宫殿门前种着一棵木樨树!”
寻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瞧见月宫门前果真立着一株木樨树,枝头缀着无数嫩黄色的花朵,与他初见翠弥山下那棵木樨树时一样。
“月宫也住了神仙吗?”暮夕看着空****的月宫忽然发问。
“嗯,月老。”
“月老?听起来年纪就不小,他是掌管什么的神仙?”
“姻缘。”
“姻缘?音乐?”暮夕不甚明白。
“姻缘,就是。。。。。。姻缘。”这个年纪,寻言也不知道姻缘是什么呀。
“师叔是不是也不知道什么是姻缘?”暮夕敏锐地察觉到寻言不同寻常的反应,凑到他跟前问道。
“不知道。”他坦言,“不过应该是个无用的东西。”不然他怎么会不知道?
暮夕悄悄撇了撇嘴,下一瞬笑着开口说:“若我日后知道姻缘的含义了,我第一个告诉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