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扯碎了一地月光。
远远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云坠这才放下手中的纸笔,目光随着声音望去,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帝君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笑嘻嘻地说。
意阙没有说话,只是径直来到她身旁,将她拉进怀中,“是啊,毕竟你又不是没有逃过婚。”
云坠的双颊上印出两抹绯红,她有些气急败坏地锤了锤意阙的胸口,道:“不许说从前的事。”
“好。”意阙答得干脆,却微微垂下脑袋贴近云坠的面颊。
云坠颊边的红色更甚,她却伸手轻轻推了推正在不断向自己靠近的男子。
“我。。。。。。我给师父写的信还没送出去。。。。。。”云坠支支吾吾。
意阙有些无奈,却仍是纵容道,“那你快些,我都等了一百年了,就别再让我等太久了。”
云坠三步并作两步拿起桌上的信笺,才拉开一旁的窗子便有一只熟悉的鸟撞了进来,一副刚刚在偷听被抓了现行的模样、
“白镜?”云坠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意阙走进两步,拎起装死的白镜,摇了摇头,像是在嘲讽他的演技一般,然后开口说:“看起来应该是趴墙角偷听的。”顿了顿,“看来这刚刚找回来的真身,也并没有多爱惜啊。”
刚刚还在装死的白镜立马立起脑袋,恭敬又小心地开口:“不不不,帝君就饶了我吧。”
“那还不快走?”意阙漫不经心地开口,可显然已经有些不悦。
白镜展翅欲飞,却被云坠一把抓住。她笑嘻嘻地开口:“既然这么巧,那就拜托你帮我送封信吧。”
白镜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云坠在脚上绑了一个信笺,因为仙鹤帝君意阙的全程注视,白镜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
他只在最后即将飞走的时候,听见帝君说了一句什么“少儿不宜”,就挥挥手将他赶走了。
少儿不宜?白镜一边向翠弥山飞去,一边在心里思考究竟什么样的事情算是少儿不宜。
白镜很快落在翠弥山灵樨阁的一扇窗子上,它伸出翅膀轻车熟路地拍了拍窗子。很快窗子便被打开,一个熟悉的男子取走了绑在白镜脚腕的信笺。
不例外,云坠在信中滔滔不绝地诉说了他没来呦明谷观礼的遗憾之意,末了还不忘关心他的近况。
承影将信笺折好,这才抬头看了白镜一眼,道:“看来你这回是找到真身了。”
白镜昂着脑袋,似乎是在炫耀,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假死”是意阙的计划,他知道魔族绝不会轻易放过承影,便只能让承影“消失”。
云坠一开始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伤心欲绝地哭了好久,被告知后气呼呼地好几天没理意阙和承影。
想到这里,承影无奈地摇摇头。
只是他终究失去了去他们大婚现场祝福的资格,但他知道,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索性,他现在可以回到翠弥山玉昭派,回到这个满是回忆的地方,完成师父未完成的授业解惑,算是赎罪,亦算是一种解脱。
只可惜,偌大的翠弥山已经不再有故人,只余下眼底那两朵盛放的曼陀罗花永远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