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坠心中竟也随着他愈发低沉的声音自责起来。若她能早些学会解开仙诀的灵力,当白镜听见那声鸣叫的时候也许就能追上去一探究竟了,而不是要喊醒在一旁“偷懒”的自己。
“你放心,我一定早日将你救出来!”云坠咬着牙下定决心。
呦明谷。
意阙从梦中惊醒,他做了个梦。
他总是这般,与云坠分别后便总会梦到她。昨日梦见她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学会了什么心法,前日梦见她说翠弥山的景色有多么秀丽。
今日,他梦见云坠来了呦明谷,可是任凭他怎么喊她,她都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胡乱跑着,像是看不见他似的。
他会心生担忧,这是不是她将他忘记了的预兆?
意阙提步向呦明谷中心的那棵木樨树走去。
这棵树是幼年时在东海长公主姝雨的央求下,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汤谷之地移植出来的。那时姝雨本想将它栽在东海,奈何这棵木樨树在汤谷那样炎热的地方呆惯了,在东海便一直蔫蔫的。
意阙见自己费心移植过来的木樨树就要枯萎,便随手将它带回了呦明谷,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却没想到“死马”真的活了,不仅如此,这棵木樨树还愈发蓬勃茂盛,像是极其喜爱呦明谷这个地方似的。
他抬手抚上木樨树的树干,粗糙的纹理印在他的掌心。
这棵长在呦明谷的木樨树花期不同于旁的木樨树,它开花的时间没什么规律,有可能一夜之间满花盛开,也有可能第二日便尽数凋落。仿佛它是个有灵识的树木一般,随自己的心情开花。
此时的木樨花盛放着,散着淡淡的木樨花香。这簇馥郁的香气叫意阙不禁想起日前在三清镇,他替云坠沐发时的场景。
那时的木樨花香与此时别无二致,只是他们已经分别两处。
当他刚刚在天宫见到云坠的之后,便遣人将她的生辰八字抄写了来,想着要为日后的成亲做准备。
意阙仔细回想着,她的生辰是八月十五,正是仲秋节,算着日子也快到了。
人间。
被放逐人世间的司命仙上正抱着一壶酒坐在街边小酌。
天边忽然划过一阵白光,耀眼夺目,一时间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可他周围的凡人皆不为所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来来往往。
想来,刚刚那场景便是只有他这样身为神仙的人才能看见。
应当是什么神仙来人间历劫了,他见怪不怪,又仰头酌了一口温酒。
这时,街边有两个妇人走过,她们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
“听说君夫人生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胳膊上还有个白鹤样子的胎记,可把君家高兴坏了!”
“可不是嘛!他们这么些年就得了这一个孩子,肯定要捧在手心里。”
“。。。。。。”
待两个妇人走远,司命才将目光顺着她们来时的方向望向那个传说中的“君家”。
白鹤?
是那个意犹小郡主?司命拿着酒杯的手忽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