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实在这里待着,别乱跑,我可不保证你自己出去会遇到什么妖魔鬼怪。”
话毕,意阙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去。
云坠愣在原地,因为意阙一次又一次的“推开”,她忽然有些胆怯。
可下一瞬,她便再次鼓足勇气,义无反顾地小跑两步,拉住了那个黑色人影的衣袖。
因为她清楚地看见,意阙的手腕上缠绕着一截熟悉的红线。那原是上一世她准备赠予他的,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没能送出去。
后来那截依附着她灵思的红线成为了她的真身,伴她修炼成人形,度过月宫的漫漫百年,以及余下的人间旅程。
可此刻,那根红线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来到了意阙的身边。
“意阙。”这是云坠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从前她总喊他帝君,因为她知道自己和他的身份天差地别,心中对他始终存着一份对待神仙的敬意,直到定情后,那一声声“帝君”里多了几分说不分明的情意。
可此刻,他已经不是帝君,却是于她而言很重要的人。
感觉到揪住自己衣袖的小手还下意识的摇晃了两下,与前世那些被刻在心上的记忆重合,意阙不由得一滞。
“你要留我一个人呆在这黑乎乎的地方吗?”云坠盯着意阙的侧颜,语气中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
“。。。。。。”
意阙忽然露出几分顽劣的笑,可云坠看一眼便知,这肯定是他再次打算推开自己的前兆。
“也好,那你就睡地板吧。”
说罢,意阙收回即将踏出门的步子,调转回头,躺在了云坠刚刚醒来的那张软塌上。
这个反应的确叫云坠有些措手不及。
云坠盯着意阙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似乎思考了一瞬,而后径直走去,不由分说地越过意阙的身影,安然地躺在软塌里侧。
“你。。。。。。”意阙显然没想到云坠会有如此反应。
不过倒多了几分从前木樨花灵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不像那根无依无靠的小红线,只能懦弱低头。
云坠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意阙准备起身离开的身影,开口道:“你这是害羞了?”
“。。。。。。”
意阙没再说话,停下准备离开的动作,翻了个身。
云坠也不介意,只要他不再推开自己,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一会儿也好。
她心中清楚,一向神通广大的意阙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打算自己面对,这才会一次次的推开她。
可她才不会上当。
当年他历劫时,愿意因为她对承影的信任而命丧当场,此刻,她决不能离开他身边。
深夜寂静,这黑色的宫殿更似一座沉寂的岛屿,隔绝了整个魔域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