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中按住他:“你一闹,就等于坐实了谣言。别人会说我们急了、心虚了。”
“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泼脏水?”
李振中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冷寂:
“清者自清,可现在的人,不信清,只信瓜。我们不闹,但也不能任由他们踩。”
他做了一个决定——
公开所有账目,一分一厘,全部晒出来。
当天,产业园的公告栏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账单:
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每一笔分红、每一笔公益捐款、修路、装灯、补贴老人、资助孩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振中站在公告栏前,对着围过来的村民,平静开口:
“我李振中有没有钱,有没有转移资产,有没有养女人,账都在这里。你们可以一条一条对,一笔一笔查。
我再说一遍——
产业园的每一分钱,都是赵庄的,都是大家的。我一分都不会多拿,一分都不会带走。”
村民们看着账单,不少人低下了头。
谣言,一下子就弱了大半。
周虎得知后,冷笑一声:“李振中,你果然还是老样子,只懂光明正大,不懂人心阴暗。那我就再给你加一把火。”
周虎的第二步,是拿母亲下手。
他知道,李振中这辈子,最不能碰的底线,就是他娘。
一天傍晚,母亲独自去村口买菜。
刚走到半路,突然冲出来三个蒙面人,把她堵在墙角,恶狠狠地恐吓:
“回去告诉李振中,要么把产业园交出来,要么,下次就不是吓唬你这么简单。”
“我们知道你家住哪,知道你每天几点出门,别给脸不要脸。”
母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跌跌撞撞跑回了家。
李振中回来时,一看见母亲吓成这样,眼睛瞬间就红了。
“谁干的?!”
母亲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啊,咱不干了行不行……咱把产业给他们,咱回老家种地,平平安安过日子……娘害怕……娘不想再看见你被人逼……”
李振中紧紧抱着母亲,心脏像被刀一下下割。
上一次,李长贵逼他,是明抢;
这一次,周虎逼他,是暗害。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王世雄气得要疯:“我现在就带人去搜!我就不信找不到这几个人!”
“不用搜。”李振中声音冷得像冰,“是周虎干的。高天阔的旧部,只有他敢这么不要命。”
他太了解这路人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烂命一条,什么都敢干。
你跟他讲良心,他跟你讲狠;
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讲阴;
你跟他讲人心,他跟你讲命。
这一夜,李振中又是一夜未眠。
他坐在母亲床边,守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