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经很厉害了,这么大一个家里里外外也不少事情,还有时间做蛋糕,我真是钦佩的很。”叶漓说的真诚,落到云娟的耳朵里也是熨帖舒适。
她觉着心中都暖和了起来。
说是赋闲在家的家庭主妇,其实真正闲下来的时候确实不多,一家人的一日三餐还有里里外外的采买置办。
家里没有管家,便只有她一个人上上下下的忙活。
唯一的闲暇时间便是呆在烘焙房里做一些甜品和蛋糕,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真正的身心愉悦的。
就好像终于有一样东西属于自己,连带着心都好似找到了归宿。
原本以为不会有人理解她,今日听到叶漓的话她才惊觉眼前的姑娘蕙质兰心,看她眉眼间柔和的笑意,云娟便知她必定已经看透了自己和慕一清之间的小小纠葛。
云娟朝她笑了笑,吃了一大勺酸奶,含着酸甜口的葡萄干,云娟只觉着心里酸涩的很,一股子的抑郁之情泛滥成灾。
“你一定觉着一清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吧。”她问。
明明唇角是挂着笑的,叶漓却清楚的看到了一抹苦涩。
叶漓点点头:“有那么一点。”
云娟靠在乳白色的沙发圈椅上,目光穿透漫长的时光,回忆起那个残酷的又冷血的日子,那个她一辈子都不想在记起的日子。
那一天,为了救她,叶雄的妻子林烟之撇下两个儿子,赴了黄泉。
那是一场并没被更多人记起的恐怖袭击,一个女人身上捆着炸药冲进了那个购物中心,好巧不巧,云娟成了人质,而同在商场逛街的林烟之在危急关头冲了上去。
那个女人是一心求死的,纵然有着谈判专家之称的林烟之也拿她没有办法。
救援堵在路上,赶过来的商场保安根本不敢靠近!
林烟之只能孤注一掷,毕竟除了云娟以外,现场还有成千上万的人等待疏散。
她死的惨烈,近身搏斗中,凶手的匕首划过她的脖颈,她手中的竹签也插入了凶手的胸膛。
最终爆炸没有发生,现场的人保住了生命,林烟之却没能抢救过来。
那天慕一清九岁,已经是一个有着自己独立思维的孩子,他亲眼看着妈妈为了救云娟而死,他亲眼看着妈妈抢救无效死亡。
那样的打击对他来说属实有些大。
以至于一连几日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门也不说话。
而云娟也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倒刺,永远都无法拔出。
为了迁就这个儿子,慕兴国便也一直没有跟云娟结婚,两人没有结婚证,也没有孩子,只是她陪在他身边。
“他的妈妈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所以他一直对我有心结。”云娟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不怪他,这都是应该的。”
“云姨您也不要太伤心,我听我爸说过,一白的妈妈也是一个军人,救人是军人的天性。但愿一清哥终有一天会想明白。”叶漓轻声的安慰她。
云娟勾唇笑了笑,笑容极淡:“但愿吧。”她说:“不原谅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过得好。”
天色已黯,烘焙房里开着橘黄色的壁灯,温馨而美好,回想起刚刚慕一清的表现,云娟只觉着浑身发冷,她紧了紧披肩看着叶漓笑:“索性一白对我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