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萌刚给赵诚打完电话,提醒他钥匙落在了病房的桌子上。耳边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时,她正咬着苹果翻看杂志。
因为叶漓甚少穿高跟鞋,肖萌便以为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属于叶漓,头也没抬的揶揄道:“这么快就跟你家慕一白腻歪够了?”
没有回声,唯余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肖萌错愕抬头,惊在当场,手里的大半个苹果咕噜噜掉在地上。
脸色变了又变,肖萌压抑住心头的百感交集,语气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陆祎面色微寒,神色冷冽,出口的话语像从冰里滚过一般:“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跟我联系?”
“我们分手了,再无瓜葛。”肖萌忍着心中巨大的波动,仰起头望着陆祎,一字一字坚决道。
“呵!”陆祎轻嗤:“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爱了。”肖萌已经笃定自己与陆祎的有缘无分,便果断的告诉自己不要拖泥带水。
陆祎眸子眯了眯,往前走了几步,逼近肖萌,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住院?”
肖萌躲开与他的对视,努力用最平和的语调说道:“生病了所以住院,没什么事你就走吧,再也不要来找我。”
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迅速被陆祎捕捉到耳中,抬手捏住肖萌的下巴,陆祎再次对上她掩着悲痛的眸子。
“呵,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陆祎的语气带上严厉和苛责:“想从我眼皮底下消失恐怕没那么容易。”
肖萌抿着唇不言不语,不声不响。
目光直直投入他幽沉漆黑的眸子中,那眸子太过深沉,一眼竟然完全望不到底,亦猜不透。
刚毅的脸部线条、抿起的薄唇以及那邪魅风流的丹凤轮廓都好似虚化成一幅远景,唯余那泓深沉的眸子,闪闪发亮。
那亮光却让肖萌心头愈加失落伤感。
当爱情这个悲伤的词语与亲情同时摆在天平上,肖萌自诩不是孝女,但选择却依旧坚毅。
“我不爱你了,消不消失又有什么所谓,反正我不爱你了。”肖萌的语气决绝,倒没了刚刚的犹疑,眸子里也逐渐澄澈清晰。
陆祎静静的望了她许久,直到心头的苦涩和不甘让他的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如果不是不经意间听到妹妹陆灵说起,他甚至都不知道肖萌住院了。
他很忙,忙到昏天暗地。
没时间拨打肖萌的电话,没时间关注距离叶漓说过的三五天究竟过去了多久,更没有时间猜测肖萌为什么会住院。
他以为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共同面对所有的质疑和阻碍。
他甚至再也没有去找过夏玉儿,反正那个所谓的订婚仪式不过是两家人吃了顿饭,他说不作数便是不作数,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他一心一意的想着尽快理顺公司的所有事情,也好作为把柄要求父母同意他的婚事。
只没想到原本安抚好的肖萌,再次谈及分手这个话题,还口口声声说不爱了。
呵,他陆祎从来说一不二,这个女人有什么能耐挑战他的权威?!
“肖萌,你不要后悔!”陆祎说的明明云淡风轻却带着咬牙切齿的语气。
肖萌心头闪过伤痛,痛彻心扉。
“我肖萌做事,从来就没后悔过!”肖萌说的认真,唇角还挂上缱绻的弧度。